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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长篇小说《新月》第二章 (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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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飞燕

第二章   承诺  ( 2 )

 

全村的人都着上白缟,全村在一片悲伤之中。
这是三个人的葬礼,村长的,李平的,李和的还有一个王克的。村长和李和是在一个晚上同时走掉的,死法一模一样。那个叫王克的学惟还没什么印象,凶手也应该是一个人。村长尸体旁写着,"此人身为村长,道貌岸然,内地里贪污村里慈善捐款,罪无可恕。"而李和尸体旁的纸条上写着,"此人贪吃懒做,粗鲁无理,并且明知其父亲的罪过也隐瞒不报,最无可恕。"王克的尸体旁的字是,"做人不端,勾引妇人,做男女苟且之事,罪当诛。"
学惟和东三跪在一起,学惟的眼神一直空洞地看着四具铺着白花的棺材,东三的眼神也很茫然而伤感。
"王子哥哥,为什么,他们会死。"东三的眼神有些茫然。
"因为,他们不被原谅。"学惟轻轻地摸摸东三的头。
"如果是您,您可以原谅他们吗?"
"我可以,但是只有一个人不可以原谅。"学惟忽然止住了说话,他看见一只素白的纤细手指夹着一支菊花放在棺材前,来人也穿着一身素缟,长发被包在头巾里面,白色的她更显得文静可人,她面无表情,只是轻轻一句,"王子,请节哀。"
"多谢。"学惟的话变得意外的少与冷淡。
前面村长的子女正念着悼词,全村的人都默默流泪,学惟却面无表情。学惟,新月,东三跪在一起,都没有一句话。只是默默地听着悼词,悼词结束,人都散去吃午饭了,学惟也慢慢起身,"我去看看现场。"东三跟着学惟离开。
新月没有说话,只是呆呆地看着四个人的遗像。风撩过新月前面的头发,她也觉得心里一阵凄凉,我也是不被原谅之人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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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惟基本没有什么心思看现场,他只觉得这里每一个摆设都在向他哭泣。
不知道为什么,时间过得比较快,应该说在悲伤中人们什么也没做。时间又到了深夜,这个时刻是全村人最紧张的时候,那是恶魔嗜血的夜晚,血腥味已弥漫在空中。
学惟把东三送会家后便与几个壮年人开始巡逻,每个人的血液似乎已经凝固,世界也是一片寂静,即使一只飞虫的翅膀震动也可以准确地收到他们敏感的神经里。
夜色如雪,掀起一片凝重的重雾,或者那不是雾,是树阴与幽灵的轻舞。
悠悠的月色若水般漫过他们的眼睑,月色似乎也如泉水淙淙流过他们的口鼻,要把他们淹没。
"做人不端,勾引妇人,做男女苟且之事,罪当诛。"
"李和,你们两父子一直在村里品德恶劣,这次在王子面前也敢乱咬人啊?"
学惟的头有些痛,那个人,说那句话的那个人,是王克吗?他的脑海闪出奇怪的幻觉。
纤细的手指,若白梅花瓣的指甲,轻压着土色的粗布。
浓浓的眼眉,丹红如描的细唇,轻轻叠起轻语:"小家伙叫东三吧,好好照顾妈妈好吗?"
"好好照顾妈妈好吗?"学惟仿佛感受到这种回忆,如梦幻般闪过,那是什么?
"照顾妈妈好吗?"清唇悠悠合上,若短笛的细声的回音渐渐消失。
"东三!"学惟惊起,他突然意识到什么,领起周围的人飞奔似冲向东三的屋子。
门被一下撞开,学惟喘着粗气,他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胸脯一起一服,一起一服。
学惟的瞳孔渐渐散开,映下的是一个窈窕的身影。
紫色的罗裙若花般在轻轻荡漾,若气体般渐渐散开的紫色的眼仁,雪白的脸上沾上了鲜红的血,一点一点,若飘落的指甲花,一直散到裙子上。她的右手食指与中指夹着一把锋利的小刀的刀刃,手指不再像以往那样白皙,显眼的红色爬满了手指的纹路,刀刃闪着血光,血水沿着刀刃细细流下。紫色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是那种几乎冷血的平静,大概过了几秒钟,小刀从手指滑下,划出一个优美的弧度,落在血泊中。
东夫人脸色污白,嘴在不断地抽搐着,汗水打湿了头发,她的紧手痛苦地捂住胸口,殷红从指尖滑过。东三倒在地上,额上有一块青色,痛苦的表情,双眼闭,土色的衣服上带着一片血迹。
学惟觉得自己已经无法思维了,几乎是一瞬间,大脑里什么也没有,他惊异地发现剑刃已经对准了新月的喉头。
新月没有任何躲闪,冷冷地看着他,剑将一点月的光反射在新月如冰的下巴,新月的嘴角泛出一丝可怕的微笑。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已经给了你无数次机会,为什么不能停止杀人。为什么?"学惟的声音几乎有些嘶哑。
晶莹的泪水从眼角滑过,带过几滴血,脸也被弄花,一直滴在剑刃上,但是,新月始终保持着淡然的微笑,虽然很忧伤。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对不起。"
跟来的几个壮汉也被眼前的景象吓呆了,"王子,这公主不是真的,是天魔化的。"
学惟只觉得心灌满了铅,很重。泪水再一次滑下脸旁,盈盈的紫衣一起一浮,他的剑缓缓移下,新月用手掌捏住剑,"王子,"那是柔柔的一声。
猛地,剑向胸口果断地刺去,紫衣便缀其点点红花,那张绝美的染血的脸还在盈盈地笑着,血渐渐从嘴角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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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子哥哥,发生什么事了?"东三刚刚从昏迷中醒来,看着旁边神情沮丧的王子。
"我妈妈,王子,我妈妈......"东三刚刚恢复意识,想起晚间恐怖的一幕。
"没事,刀没刺到心脏,已经抢救过来了。虽然现在还在昏迷,但是会好的。"学惟很忧伤的笑了一笑,是迷茫勉强的苦笑。
东三似乎也体会到了这种忧伤,他的黑眼睛如一汪水,"那新月姐姐呢?"
"她已经死了。"学惟的声音很低,但是却很清楚。
东三没有说话,经过这几天,他也似乎成熟了不少,他沉默了一会,便跳下床,
"王子哥哥,我去看看妈妈。"
学惟没有反应,呆呆地坐着。
东三来到自己的房间,看见妈妈脸色苍白,有些急促地呼吸着,他的泪水静静地流下。
"你伤还没好,不要乱跑。"学惟的说得很轻,他用双手轻轻搭在东三的肩上,东三回头一看,学惟也是满脸泪痕。学惟伤心地跪在地上,双肩抖动着,双手搭在那瘦小的肩膀。似乎东三已经成为了他全部的支柱。
"王子哥哥。"好像是一句淡淡的安慰。
月光柔柔的撒下,王子的脸低下,看不到他的表情。
又是一阵沉默。
"对不起,我知道有些晚了,可以陪我出去走走吗。"
东三懂事地点点头。
他们静静地走出村外,过冬的茅草阡陌纵横,虽然还是新月,却比前两天要满一点,黑一点,冷一点,他们沿着小河走过。
"新月,新月也是我以前一个妹妹的名字啊。那丫头比一般的丫头要文静一些,一天喜欢把自己关在家里。"学惟有些恍惚地说道。
"但是,她却很喜欢和亲近的人开玩笑,我,我哥,还有慧玉,新月。我们四人总是玩在一起。那家伙总是什么都怕,说话也细细小小的。但是,大家都很喜欢她。"
东三认真地看着地面。
"后来慢慢长大,大家都渐渐忙了起来,也开始渐渐疏远。新月不像慧玉,喜欢打打杀杀,她还是爱把自己关在家里,摆弄些小玩意。"学惟顿了顿,脸上隐隐约约有一丝笑意。
"后来,谁都没想过的事发生了。在新月13岁的时候做了逾越女子规矩的事。这在皇族里是最大的羞辱。宫里所有的人,连最小的宫女也明的暗的嘲讽她,整个朝野的大臣也议论纷纷。最后父王在压力之下,将新月永远地打入了天牢。"学惟吸了一口气,继续说到,"再后来,新月在牢里常常不吃不喝,弄得面黄肌瘦,憔悴得像一片羽毛,一吹就可以走似的。我去看她的时候,她常常在我面前哭泣。终于有一天,我鼓起勇气说要带她逃跑,去她最喜欢的秀林游览一次,她的脸上终于露出笑容。"学惟看着悠悠的小河,突然止步,他喘了一口气,"新月对于那次秀林之行很是高兴,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在沿着小河走时,她一直都在欢快地唱着一些意义不明的歌。她笑起来的时候,真的很漂亮,我在后面跟着她,也很欣慰。这个地方也是我第一次碰到另一个新月的时候,那个时候,她美得像刚刚绽放的莲花,吹着轻柔曼妙的笛音。她们两个其实不是很像,但是,她们笑起来的时候,都是那么的无辜,善良。"
" 那么,为什么她会有和您妹妹一样的名字呢?"
"新月那个名字,是我给她的。不仅是她们的笑容很像,更因为,我希望新月可以和我妹妹一样,被原谅。"学惟望望天空,"新的一轮月儿啊,象征着崭新的生活,我更希望她可以忘记过去,在这个世界上好好活着,而不是以一个天魔的生命活着,我真切的希望,她不要走我妹妹的后路。我妹妹新月啊,"学惟指指前面的悬崖,那是前两天他和新月跳过的悬崖,"当她走到那里时,便一声不吭地跳下去了。"学惟的声音有些梗咽。
"王子哥哥,对不起。"东三把脸弄得低低的,"让您想起伤心事了,只是,您现在,恨新月姐姐吗。"
"我从来没有恨过她。她走的时候跟我说过对不起了。"
"但是,她做了那么可怕的事情啊。就算她最后可以改过,但是做过的错事怎么可以忽略不计呢?一个人做了错事,他就必须对此付出代价。"东三的表情开始琢磨不定。
学惟的嘴角奇怪地翘起,他的声音变得坚定,"所以,这就是你杀人的理由吧,东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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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葵忧郁地看着天边的月亮,她的手托着腮,"殿下,您还是快点回来吧,我们真的很担心啊。"虽然仲父已经嘱咐过王子在一周内不会回来,很可能在调查案子,他们如果不适时机地去参入的话很可能会给王子带来危险。小葵还是很想去找他,毕竟他是小葵唯一的主子,生活所有的支柱。悠悠的天边卷起一阵紫雾,忽而又萦绕在小葵周围,"那是什么?"小葵正在疑虑,一下猛击从颈后袭来,在她来不及思考的时候,已慢慢失去意识......
仲父在正堂喝着茶,眉头紧蹙,他也在担心着学惟,虽然殿下本质聪慧,但是向来过于善良,这次的对象又是向来没有任何感情的天魔,他紧紧地捏着茶杯,像是要把它捏碎似的,万不得以的话,他会领兵向东村攻击,即使自己牺牲生命也要保殿下的安全。
绿色的裙页晃过,盈盈的像一艘小舟滑过,纤纤素手开始向茶壶掺水,左手用绢布扎着,水柱均匀而纤细。"小葵,今天你掺茶有点进步。"
"多谢。"仲父觉得声音有些异样,他抬头却发现眼前是一张绝美的女子的脸,还有一双紫色的眼睛,他吓得连忙退后几步,"天,天魔!"他仓促地退到墙边,右手滑了几下,颤抖的抓住墙上挂的剑。"恶魔,你想做什么?"
女子一点也不慌,她若仙子般悠悠飘到后面的窗桓,半蹲着微笑看着他,窗外的新月勾勒出盈盈的脸庞,"抱歉借了这里侍女的衣服,我是替你们二王子来一趟呢。"
"混帐,你想做什么。王子怎么了,快说!"
"他现在处境有些危险呢,"女子有些调皮的用食指触触脸,详做思考状,"不过他是否安好要靠您来决定了。"
"我凭什么相信你,妖怪?"
女子从怀里掏出一块晶莹的白玉,上面有篆字雕刻,在月光下更加透亮。仲父一下便辨认出那是二王子玉佩,那不仅是王子的印证,更是可以调起百万大军的军印,王子绝对不会随意移交他人的,"你怎么会有这个?"仲父的脸急出了豆大的汗粒。
"这个嘛,是王子借给我玩玩的。对了,你如果要领兵救他的话很需要吧,我就把它转交给您如何。"她的声音有些轻佻,有些嘲笑,她轻轻将玉佩丢在旁边的桌上。
"可恶!你这妖魔到底想干什么?"仲父气得眼睛发红。
"别着急,你如果在丑时之前领兵赶到东村靠西的湖山悬崖旁的话,他或许会安然无恙。"
"你别耍诡计,否则以我阳国军力,定将你追捕归案,千刀万剐。"
女子的语气异常镇定,她的语气变得严肃,"我不怕。"她的眼睛像紫色的漩涡,好像要把人都卷进去似的。女子轻的像一只燕子,从窗子跳下,很快飞去了。
"你别走,有本事我们单打独斗。"仲父急的用剑向空中划过几下。连女子的影子都没有碰到。
仲父的眉头紧锁,这下该如何是好,这很明显是天魔设好的陷阱,他拿起桌上的玉佩,不过,为了王子,也只好拼一拼自己这条老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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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三的眼睛慢慢变紫,若一团浓雾,他很不自然地轻声笑了,"我已经不想和你打猜猜了,不过,王子先生真是个不错的演员啊。"东三的声音渐渐从童声转变成苍老而阴森的破铜鼓声。
学惟有些释然地笑笑,"东三,还是应叫你天魔先生呢?也是个很优秀的演员吧。虽然戏是演的,但是我希望你可以迷途知返的心情是真的,所以才会一再给你机会。直到现在也是。"
"呵呵呵呵,该迷途知返的是你吧,对待罪人应该毫不手软。而王子你现在还被个人私情所牵制,犹豫不决,真是幼稚啊。"东三悠然踱到学惟三寸以外,脸色一改以前的天真形象,显得相当奸猾。
"你从一开始就计划好了,故意去半路上拦我。不过这大冬天的还有眼睛王蛇,也真够奇怪的。"
"你居然那个时候就觉察到了,很是让我吃惊呢。所以你那个时候才会向你的公主大吼,‘但是我们没有其他方法战斗吗,为什么非要牺牲平民''''''''。其实你早就计划好了,要亲自来这里把我揪出来。你故意气你的公主是不希望公主卷入危险,让她离开吧。"
"其实那个时候我不敢确定天魔会是你,但是你那个时候告诉我,说你昨天晚上一直和妈妈在一起,你为什么会知道杀人时间是在晚上呢。你妈妈这个月一直卧病在床,所以家里的清洁不大好,但是仅是的桌子和花瓶一尘不染,这不是很奇怪吗。再有一点是你的名字,我听所乡村有以名字来排辈分的习惯,你父亲是东大,你却是东三,你母亲又说你是孤子,中间不是差了一个。所以我去问过村民,你的确是三个月前从森林里捡来的,其实有个小孩叫东二,已经得病死了,所以你母亲才给你取名东三。三个月前,天魔刚刚在风村做过案,估计那个时候你转移过来的吧。"
"不过新月也不是很有嫌疑吗?"
"呵呵,那家伙太有嫌疑了,所以我反而不怀疑她了,但是,"学惟有些文文雅雅地笑道,"总感觉她不会做这种事。"
"不愧是以后天定的阳国的继承人,果然智慧非凡,就算一天在人前装的像个傻瓜,但是认真起来让人感到很可怕呢。这也是我为什么要故意拦住你,想看看你到底有没有资格成为一个王。但是,很可惜,你没通过。"
"我从来没希望当一个王,也不在乎。况且,王的位置是我哥哥的。但是,就算我没通过,你也不用放毒箭杀我吧?那支箭新月研究过,没有任何上过弓弦和痕迹,必然是仙术所发。"学惟的笑有些摸棱两可。
"为什么天庭议会选了你来当王呢。你这种情欲缠身的人,根本没有在这个天国的资格。无论是你对待你妹妹,还是那个女人,还是我,都充满了肮脏的自私的情。这个天国已经没有资格称作天国了,从上到下都坏透了,七情六欲,妒忌,憎恶,为了一己私利斗个你死我活,真是可怕的世界。这些人不死这个世界不会清净。"东三的声音有些颤抖,他的笑显得邪气十足。
学惟皱皱眉头,想起他对东三的好,他的心开始作痛。
"他们一向公正地看待这个世上的仙人及人类,可不是谁对他们好一点,谁多烧一点香,就可以得到幸福。"他的脑海开始闪过新月的话,觉得有些怅然。
"但是,他们一直虔诚地信仰着神佛,他们会变好的。"
"虔诚,你在开玩笑吧。你也不听听那个村长在领导村民在祈祷着什么,一个个都在想到自己好,全部都是为了索取。这是祈祷的态度吗。"
学惟觉得好像没有什么可以反击的,"但是,他们也有善良的一面,像你母亲,即使生活清贫也收养了你。村长,一直致力于建设好全村。"学惟想起逝者,有些痛心。
"他们这样做不过是为了掩盖他们的坏心眼,就像你,表面上宽容善良,其实还不是为了建立自己的名利。"
学惟虽然觉得不服气,但是不知道怎么反击,眼前的天魔是在是太厉害了,无论是智商还是能力。
"不过,我还是很佩服你的演技和剧本的细密,都是那个黄毛丫头写的剧本吧。不过那丫头片子还是太年轻了一点,写的剧本漏洞百出,用手捏剑流血详装是从胸口流出来的,咬破自己的舌头吐血,这也太俗气了吧。那丫头现在正在引你的大军过来,准备对我一网打尽吧,呵呵,这就是你二王子所谓的宽容吗?"东三的笑显得阴险可怕,紫色的眼睛像雾气一般要把这个世界包围。
学惟吃了一惊,"原来一切计划你都知道,为什么你还一直陪我在这里?"
"聪明反被聪明误啊,你的计划一直都在我的计划之中,呵呵,其实一直和你彻夜长谈的新月小姐一直是我的棋子,她是和我一伙的,我露出的那些破绽也是有意让你看的,为的就是你把你的大军引来,把你杀死。"
" 什么!......"学惟想喊出声来,嗓子却毫不听使唤,他觉得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袭来,压住他的胸口,紫色的雾气把他包围。
"新月也是我设的美人计,不错吧。那丫头一直为你出谋划策,端茶送水,显得聪慧可人,为的是最后骗你的玉佩,"东三望望天空,他的身影忽然变得模糊,"你有着这么强的情欲,怎么可能达到好的结果,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姜毕竟还是老的辣啊。"东三的形象渐渐拉长,化为学惟的形象,只是眼睛还是紫色。
学惟觉得自己的全身变得沉重,他觉得疼痛的感觉从心里涌出,逐渐向全身蔓延,像千万只小虫在全身撕咬,然后一层一层包裹。他觉得身体开始肿大,然后将衣服撑破。疼痛使他不能站直,身上有千斤重量压在身上,佩剑滑落在地上。他根本没办法站直,求生的本能使他抓起地上的佩剑,拔出剑,很困难地抓住剑柄,恐惧地发现自己的手已经变成龙的爪子,"啊...啊...!"他已经不能发出任何人的声音,从没有过的害怕涌上心头。背叛,离散,痛苦,似乎所有痛苦一下涌上心里。他几乎是用爬的拖向湖前,他被自己水面上的形象吓了一跳,紫眼,龟身,龙爪,皱巴巴的老人面孔。
"我就知道你这个情欲满身的人还揣着那块卵石,那卵石陪你那么多天了,那也该知道怎么把你变成怪兽了。你想想等会等你的大军来了会这么待你呢。真是可惜啊,居然会被自己的手下杀死。"
学惟觉得很绝望,这个世界最令人伤心的背叛莫过于此吧。天魔一直利用他的善良去害他,从一开始就是。自己居然傻到把比自己生命还重要的玉佩交给和自己相识不过几日的女子。自己,还是太幼稚了吗?他已经尽力为每个人好,尽量用去宽容对待自己的身边每一个人,包括对自己不好的人,甚至天魔。他一直觉得新月可以逃脱自己天魔的命运,所以自己一直支持她,信赖她。他也一直相信每个人都会有善的一面,只要用心去感化,都可以回头的。痛苦不只是身体上,一直侵透到精神最柔弱的地方。他感到一种在他生命中从未有过的感情。
仇恨,是。他恨眼前的人,甚至这个肮脏充满的世界。
伪装的学惟忽然摸摸自己的下巴,皱皱眉头,"等一下,如果他们不杀你而把你软禁怎么办呢,你父亲可是半神,拥有超常的辨识能力,只怕那时你会逃出一劫呢。我对你的王位一点兴趣都没有,随时可以逃跑。但是如果你不死,你便可以当王。像你这种人怎么可以呢,看你这双扭曲仇恨的眼睛,还想当一国之君。"
自己会被杀死吗,学惟看着他剑身中的紫红色恶魔的眼睛,他觉得自己格外丑陋,连他自己都相信自己真的是天魔一般,他的脑里忽然闪过,父亲,母亲,哥哥,还有慧玉,仲父,小葵的身影,他觉得特别留念。
" 惟儿,记住要当一个王,你必须学会爱自己的敌人。敌人会给你痛苦,给你磨练,从而让你成熟。"那是回忆中父亲威严的声音。
"小月,你不要在乎别人的话,我们阳国的公主绝对不能软弱。你自己的心才是最重要的。"那是哥哥严肃的声音。
"小葵一直觉得殿下是世上最好的王子,小葵会一直跟随着殿下。"
"我们的二王子除了有点良心外其它的一无是处,但是我既然来了回去也麻烦。我还是以未婚妻的身份暂时住下好了。但是我们说好了,我可没想过当你妻子,等我在这里玩够了就回去。"
"如果惟哥哥可以带我去秀林玩一圈,我可以放弃仇恨。"那是新月的声音。
"如果心真的是好的,就像二王子这样,用政治去救度更多的人,不也是好事一桩?"
开什么玩笑,这种时候,为什么我还会想起那家伙的话,还有那手术刀和剑的讨论。学惟看看自己的手中的剑里的影子,紫色的眼睛的仇恨似乎淡了一些。自己不能怨恨,即使失去所有,包括生命,但是,善良是绝对不能丢的,如果丢了,他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无论别人怎么对自己,自己都要保持住自己的正念,他忽然觉得自己的痛苦似乎减轻了不少,他也至少给别人带来过安慰,他慢慢挣扎着站直。
"你说得对,要当一个王不应有仇恨。你要杀我便杀吧,但是,我不后悔我做的一切,至少,我自己问心无愧。我直到现在都希望天魔可以变好,我直到现在也不恨你,也不恨新月。如果我的死可以可以给你们天魔族带来一丝愧疚的话,我依然是这场战斗的赢家!"学惟忽然发现自己可以发出声音,像是冲破了束缚自己的一层壳。他的话虽然嘶哑小,却充满正气。他现在不再畏惧死亡,因为他想起一句话,朝闻道,夕可死。他现在已经想通了这样的道理,他突然觉得自己很高大。
" 呵,"天魔喷出一口气,他有些讥讽地看着他,"你以为我们和你是一样的,我告诉你,我从来没有你们人的感情,我们从来不会愧疚,也不会伤心,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情。我们一直坚持的信条永远也不可能改变,那是比我们自己生命更重要的东西,是我们做任何一件事的准则,"天魔的一只眼睛忽然张大,在月光下显得恐怖,"不过真是有趣呢,你居然可以说话了,那我就更有理由杀你了。 "一块巨石被仙术举起,以难以形容的速度向学惟砸去。
学惟举起剑挡在前面,虽然他知道自己的细剑无法阻挡,但是眼睛里充满了坚定。
轰,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地也似乎震动了一下,浓浓的尘雾扬满了半个湖,潮水卷起一片狂浪,灰白的雾气染其半个天。
尘雾渐渐沉淀,掺和着紫色的一片轻云。
紫云的面目渐渐清晰,窄长柔顺的紫色头带,云罗绣裙若荷叶般翩翩摇曳,长长的秀发,若凝脂的脸庞,金色的腰带,纤纤十指紧紧抓着一只怪兽的双肩,清亮而坚定的紫色双眸。
学惟看看后面,巨石砸出一个房子大的坑,还有无数的龟裂纹路,不知不觉,自己已经被带着飞出几丈远,学惟小心翼翼地看看后面在千钧一发救他的恩人。
新月朝他露出温柔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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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月走到学惟的前面,轻声说到,"没事,二王子,你只要站在这里就好了。"那是命令式的语气,带着一种似乎在学惟父亲身上才有的霸气。不知为何,他对新月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信赖感,即使发生了这样的事。
学惟觉得千种感觉涌上心来,他想说什么,问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那是一种很微妙的气氛,无法形容自己的感觉,。或许那种感觉是从新月身上发出的,一种正直,真切,而善良的感觉。
天魔觉得事情超出自己的意料,他的右眉毛高高扬起,似乎带着一点失望,一点懑愤,"丫头,你的任务已经完成,没你的事了,走开。"
新月看着眼前的天魔,她温和地笑笑,没有丝毫移动的意思。
天魔倒是有些紧张,但是他马上镇定下来,带着一种不可置疑的语气,"我说了,你走开。"
新月没有一丝动摇,镇定自若,丝毫没有退让。她的眼睛似乎在仔细研究着天魔,便开始大声质问起来,"如果我没听错的话,刚刚您是在嫁祸和污蔑吧?这按照你以前的信仰,也是行得通的吗?"
天魔心里一颤,"我可是好心让你出来,作出一番大事业,你不觉得你一直躲在山里很懦弱吗?"
"是吗,或许是吧,但是至少我没出来作恶。"新月的语气有些讽刺。
"那么你是决定好要站在他们那一边了?"
"没有,但是至少我不会站在你那一边。"
天魔觉得眼前的女子有着一种异常的震慑力与冷静,她的语气丝毫不带委屈与慌张,这丫头从头到尾都是那么琢磨不透。他自己对女子的来历也不了解,也不知道女子的目的是什么。对于一直躲在山里不问世事的女子一向不满,所以才把她引出来想让她帮助自己,他实在不理解身为和他一样的天魔的人尽然会去帮助仙界的王子,那么多年来天魔一直坚持着自己的信仰,纵然时代变迁,千万年的岁月逝去,他们一直在最苦的环境中奋斗着,也从未抛弃过自己的理想。他的眉头突然一皱,狠狠地说道,"叛徒!东西坏掉不应该丢掉吗,人坏了就该死。包括你。"另一块巨大的岩石向新月和学惟的方向撞去。
新月飞速抽出学惟抢走学惟的剑,向石头劈去,学惟刚想起那铁无法承受那么庞大的石头,却听一声巨响,学惟只觉得头上的天变成一片灰色,却不见了石头的形状,只看金属色在头上划过一个圆弧,在短暂的一个漩涡后天再次变得清亮,带着一些金砂的石头的灰沿着圆弧像瀑布一般流下。周围立刻形成一个由灰堆成的圆把他们围在中间,他们身上不带一点砂。新月收起利剑,还给学惟,"谢了。"学惟被眼前的功夫惊的合不上嘴, 虽然身为王子自己有机会看到不同的武林高手,自己也学过不少武技,但是却从来没看过如此强大的武功,动作流畅简单,没有一丝多馀的动作。石头是被震碎的,剑其实没有起任何作用,只是把功带着去震碎石头。
天魔也没想到这个女子的功夫如此了得,他以为那一击他们应该必死无疑。
烟雾散尽,天魔看到新月琢磨不透的眼睛,朱唇轻启,"你我从未相识,又何来的背叛呢。"
"你就算没有背叛过我,你也背叛了你身上天魔的血液,我们是上一个宇宙的生命,自然要遵守上一个宇宙的理。虽然你我的确一直没那层窗户纸捅破,但是你也应该知道我的计划。"
学惟忽然听懂了一些,他向天魔质问道,"原来新月一直没有骗我,你只是想利用她而已。是你看破了我们的计划然后再加以利用,再推到新月小姐身上是吧?"
天魔似乎完全忽略了学惟的存在,或者说从新月来开始他就一直被忽略,仿佛那是两个大人的谈话而学惟自己是小孩一样,"你别忘了,我们曾经是神,我们坚持的理永远是对的。"
新月的表情很是严肃,"你口口声声说你坚持的是你以前的天理,不是,你没有遵守。你欺骗他人,栽赃嫁祸,忘恩负义。你一直看到的只是别人怎么不好,为什么一直没注意到自己的心开始变得丑陋。你遵守的不过是表面的形式和自己的欲望而已,你和那些只知道求神保平安的而不知道提高自己道德素质的村民有什么区别?!"字字珠玑,掷地有声。
天魔的脸色变得难看,脸气得涨红了脸,但是他没有任何好反驳的馀地,他引起无数岩石,疯狂地向新月飞去,学惟吓了一跳,直想挡在新月前面去。要知道,对抗一个天魔,要牺牲掉上千的士兵,即使再好的仙术也无法抵挡这种架势。
新月用用右手挡住学惟,同时将左手手掌撑开,她闭上眼睛,深深地皱起眉头,好像在集中自己的意念,她的手掌似乎闪出刺眼的光芒,同时周围形成一道屏蔽,所有的石头瞬间被弹了回去,屏蔽又马上散掉,周围又是一阵烟雾。
学惟在混乱中看到新月蹲了下去,似乎竭力忍住自己的痛苦,他近前想扶起她。却看到新月还未痊愈的左臂汩汩地流血,她粗粗地喘着气,脸上满是痛苦与汗水。
"新月小姐,你没事吧!"学惟十分紧张地问道。
"我还好,只是那位先生。"新月看看前方,学惟看到前方烟雾散尽的天魔,已经显出原形,他的脸渐渐显出一道道皱纹,身体变得佝偻,黑发很快染成银色,衣服被撑破,全身满是灰泥与血迹,他紫色的瞳孔放大,充满了恐惧和不相信。
新月挣扎着站起来,依然捂着受伤的手臂,用有些虚弱的声音问道,"你没事吧,我已经尽量控制大的石块不碰到你。"新月的眼神清澈如昔,有的还是那种柔柔的温和。
同样是紫色的眼仁却充满了恐惧与慌张,血丝布满了眼白,"为什么,为什么,你既然有如此可怕的功夫,刚刚却不杀我,还让自己受伤。"他知道制造如此牢固的屏障亦非容易,而控制石头的走向要花费制造屏障的两倍以上的功力,加上新月前两天还受过伤,她几乎是拿自己的生命在拼了。
新月由学惟扶着,却还是有些摇摇颤颤,充满了关切与温和,"因为,王子他,不想杀你。他直到死都希望你觉悟,作为当过神的我,又怎会做不到。先生,请您理智地想一想吧。"学惟由衷佩服起眼前的女子来了,无论这个女子现在是什么身份,她依然像神一样辉煌。
"天魔先生,我希望你可以好好的。好吗?"学惟的插话现在似乎还是没有什么分量。
天魔摇了摇头,他觉得眼前的女子似乎有种奇怪的气质,那不是属于天魔,也不是属于这个天界的仙子。她是......新月紫色的眼睛淡淡地看着他,若有所思地笑着,天魔松了口气,如释重负地笑了,笑得如此豪迈,如此哀伤,他的泪水顺着苍老的脸流下,"老夫,真的已经老了,已经老了啊。"
听着那撕心裂肺的笑声,新月低下了头,"对不起,我应该了解你的心情的,那种大灾难被孤独留下的心情。其实,你也不希望坏的东西就丢掉这一说法的吧。请相信王子,他会让这个世界变好的。"
"这便是你千里迢迢而来的理由吗,老夫是在很佩服小姐的勇气啊。"
新月有些伤感" 不,现在小女子还是很迷惘。"
"老夫已经老了,也糊涂了,什么也做不了了。那是我一生的信念,我会用自己罪孽的生命去守护他,但是,我这种人却连守护它的资格都没有了。虽然王子情欲很重,但是老夫的确佩服过你的宽容。"天魔变得很沮丧,有些愧疚地看着他们,他运出一个气泡将他们罩住,学惟的天魔的身体开始溶解。新月的左臂也开始恢复。
"那么,只有祝福你们了。"天魔的声音悠远而深沉,若漂流了好几个世纪。
学惟好像猜到什么,他大吼,"不要,什么事慢慢商量。"而新月只是有些悠悠地看着天魔,眼神里尽是忧伤。
"老夫罪业太重,还是走了的好。"砰,一声爆炸,新月用右臂拦住往前冲的学惟,他们的周围是半透明的乳白气泡,气泡外已经是一片火海,无数的岩石撞向气泡,又弹了回去。
"至少,他的灵魂没死,虽然希望渺茫,但是还是有希望回来的。现在,他应该去地狱了吧。"新月显得异常冷静,心里却是冰凉,或许,这也会成为她的结局吧。
"东三!"学惟显得很伤心,他怔怔地看着火海,泪水又一次流下。
新月从腰间掏出玉笛,开始吟吟地吹奏。笛声若丝绸般在天地般舞动,哀伤而又充满仁善。
他们两个直到火势减小,都没有说话。
乳白色的气泡慢慢消失,学惟感到周围一阵热浪涌来,一些馀火还在冉冉地烧着,溅起星星火花,在不远的地方,是一块烧焦的龟壳,冒着浓烟,散发着艳红的馀焰,像是要吞噬一切。
终于,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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笛声淡淡消失在烟火的吧嗒声,红色映红了半个天,黑幕渐渐退去,天际翻出鱼肚皮。
学惟看到自己的身体渐渐恢复原样,新月背对着他依然若有所思地望着远方。
"新月小姐,谢谢你救了我,也救了村长他们。"
新月有些吃惊,"王子如何知道他们没死的呢。"
"我给东三母亲把脉的时候发现她的脉象有些奇异,不像是人的一条条的脉,而是一层层的脉。而且在村长死前的时候我看到过你飞过,河边的芦苇也有被摘断的迹象,你是把芦苇化作人形来骗大家的吧?"
新月有些得意地笑笑,"是啊,我可不允许有魔在我面前杀人。不过我倒是很佩服王子你的演技,我故意不告诉你便是怕你会露馅,不过现在看来没有必要呢。"
"不愧是天魔,居然有那么厉害的仙术。不过如果天魔真的是上一次宇宙的生命的话,您至少也有几亿万的岁数了吧?"学惟有些嘲笑。
新月微微翘起嘴巴,"我不是说了我不是天魔,谁说的天魔一定是紫眼,紫眼的一定是天魔啊?"
"都不是吗?"
"当然不是,在这个地方不过是以前紫眼的民族居住的地方,所以紫眼的留下的生命会很多,所以会造成什么紫眼的都是天魔这一谬论呢,其实里这里几万光年的世界,所有的人民都是紫色的眼睛。"
学惟不大相信,有些苦笑,"不过小姐对于我们这个世界好像知道很多呢,和你在一起的几个晚上,无论是地理,文化,天象,小姐比我还滔滔不绝,最神奇的是你说过你来这个世界才两个月不到,"学惟又恢复了一向的微笑新月继而轻轻地转过头来,绽放出一个迷人的微笑,"不过小女子可没时间和你闲聊了,王子的大部队就要来了,小女子可不想被当作天魔给万箭穿心。那么,王子的救命之恩我已经还完,我们就在这里永别了吧。"新月听到悬崖上万马奔腾的震动,如是说道。
"小姐又想逃避吗,在深山里过一辈子,岂不是很难熬。我会认真向父王报告您的功绩,我会保护你平安无事的,这是承诺。"学惟很认真地说道。
"比起在这浑浊的世界待着,小女子更希望和山林草丛为伴呢,至少干净些。而且,就算王子你为我保释,这世俗的眼光和口水也是很可怕的。"新月转过身径直向前方的湖水走去。
"但是,这么冷的天小姐还是想游水逃走吗,我的部队会从其他三边包围呢,看来小姐还是在我的帐篷离借宿一宿比较好呢。"
新月有些狡猾地笑笑,没有回头,"说得也是啊,小女子今天也不想再挨冷受冻,不过王子您知道吗,"新月轻轻蹲下,她用右掌对着湖面,一小片的水面便开始冒出无数细小的气泡,颜色渐渐变得透明,"水是很坚硬的东西呢。"
学惟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新月的时候,她盈盈站在水面的样子,那貌似结了厚厚一层冰的水面。他微微地吃了一惊,"原来当时你并没有飘起来,只是在水面动了手脚?"
"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壁立千仞,无欲则刚。没有杂质的水是世界上最硬的物质呢,当水中没有任何杂质,包括空气的时候,它的硬度便可以提升到钢铁硬度的几千倍,"湖面已经形成一条窄窄的平面,像是冰般的一条小路,周围的水漾起层层叠叠的涟漪,新月开始轻轻走上小路,真似漂在水上一般,她走了几步便回头,对王子很温柔地笑笑,"所以未来的王啊,请您记得,做什么事情,如果你可以抛弃脑中任何杂质,单纯地去做,就一定会做好,"她的右手心向上,伸向王子,"你来试试,"仿佛邀请他一起走水路一般。紫色的罗裳和天边紫色的浮云融为一体,天海交界,是冉冉升起的金色晨曦,女子被厚厚的金色镀了一道。
学惟对眼前的景色有些陶醉,他抓住女子的手,那是非常柔软而牢固的手。他小心翼翼地踩上了水路。刚刚踏上去的时候,他踉跄了一下,当他切实感受到那水面厚实的质感后,他渐渐站稳,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对新月笑笑。新月很温柔地看着他,像是一尊菩萨像。虽然只有几天,新月给他的感觉不象他妹妹的单纯,除了更多的成熟和智慧,她还总是带着一种善良温柔的力量,那似乎是一种可以感化一切的力量。仿佛是一瞬间,他觉得被这种力量净化了,就像脚下的水一样,他忽然觉得世间万物都消失了,剩下的感觉只有手中的温暖。
直到手间的温暖慢慢散开,他忽然发现那片紫云已经慢慢离开自己一丈多远,脚前的水路也断了一截,替代的是孤独的涟漪。
"王子,请保重。"女子的声音很轻很轻,女子背对着他,头髻上扎的凌带曼曼而舞。
望着女子渐行渐远的身影,此事此刻除了留念,还有一种怅然的味道,他鼓起勇气郑重地向女子宣布,"我考虑好了,我会拿起手中的剑好好保护自己的国家,而不是用手术刀。我会用最纯的心让这个世界的人民的道德提升,这个世界一定会变得更美好的,从而不会被神抛弃。但是,我需要你的帮助。所以,如果我以后可以当到这个世界的王的话,我希望新月你是这个世界的王后,你可以辅佐我打理江山。所以,新月,我诚挚地希望你留下。无论有多少困难,我愿和你一起克服"学惟的眼神异常坚定,半蹲了下来,那是王族尊敬人才的最高礼仪。
新月停住了脚步,她严肃地皱皱眉头,没有回头,似乎有些自嘲,"王子开玩笑了,小女子可以帮到你什么呢。如果小女子现在回头帮你的话,小女子将不能使用任何的仙术,人的命运是安排好的,社会状态也是不能破坏的,褪去所有仙术的小女子不过是个小女子。"
"我敬佩的不是您的仙术,我看中的是您的心,您的智慧与仁慈。新月也希望这个世界变得更美好吧,与其逃避,还不如与我一起去改变。"
听到逃避一词,新月的心一紧,自己的确一直在逃避,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但是,她是实在不知道现在除了逃避还可以做什么,"你不觉得你一直躲在山里很懦弱吗?"天魔的话开始回荡在耳边,脚边的涟漪回荡的频率增加,眼前的风很温和,也很寒冷,她缓缓地转过头来,眼睛有些湿润,映入眼帘的却是学惟铜钱大的充满坚定与正义的眼神。学惟缓缓站起,俊秀的脸庞,柔柔的轮廓,仿佛要和后面渐渐涌来的军队的火把融为一体。学惟将手伸出,宽大而结实的手掌坚定地对着新月。
新月的眼前是渐渐熄灭的馀焰与黑色的浓烟,漫天的战鼓,孤独的男子。一切是如此虚幻而真实。她有些伤感,有些害怕,有些小心翼翼。她一步一顿地走向学惟,水路的断点开始渐渐缝合。她纤细的手指渐渐碰到学惟的手心,一滴泪从新月的脸庞划过,落在后的水路,后面的若钢般坚硬的水被炙热的泪水打破,碎成层层波纹。两只手紧紧地握在一起,留下的坚定的回音,
"王子请你记住,这是我们间的承诺。"
漫天的艳红与光亮弥漫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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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雪
   04/03/10 05:34:24 AM
谁说男主人公一无是处啊,我觉得他很单纯哦,这就是他最大的优点,最起码他还很有眼光的嘛
游客
   03/28/10 11:22:05 PM
嗯!写的好,爱看,虽然男主人公一无是处,但是女主人公全身都是优点,武功高强,她打坐一定能打两个小时.
游客
   03/28/10 01:34:08 AM
记住了,漫天的艳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