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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长篇小说《新月》第三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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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飞燕

 

第三章    命运 ( 2 )

 

"王子,前面好像有人,去看看好吗?"新月拉开马车的帘子说道,这几天学惟他们快马加鞭向皇都赶去,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什么事件,但是信件写得很急的样子。学惟和其他部下骑着马,小葵和新月是仅有的两个女眷可以坐在的马车里。小葵这几天赶车有些疲倦躺在新月的大腿上熟睡,而新月一直看着外面的荒漠。
学惟望向远方,的确似乎有一匹马在摇摇摆摆向他们走来,他命令部队停下,便匆匆向影子赶去。
"殿下,小心行事啊。"仲父在后面焦急地喝道,学惟直到现在也不知怎么当一个领导,这种事很显然应该让部下去做,不然遇到危险谁交代得起啊。现在的他对新月倒是恨得牙痒痒,王子对她是言听计从,这样下去迟早会出大事的。他赶忙骑马向学惟跑去,只是自己的马力不如学惟的马,很快拖上一截。
学惟对着那个人影停住,他似乎有些发呆,紫金色的夕阳将前面的三个人影镀了一层,一个人影是学惟,另外两个是骑在马上的一男一女。
"这小子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带我们过去。"一个男声沉重地说道。
仲父渐渐赶来,他没看清人影便先听到声音,便口不择言地说道,"大胆,你可知眼前这人的身份。"
"当然。"仲父渐渐看清来者竟然是大王子学渊,他的口气坚硬得像扼断风的悬崖,表情上带着一点笑意,灰色的布衣,挺拔的身材,在他后面坐的是公主慧玉,虽然穿着暗红色的小厮服饰,却透出一种玲珑的娇小。仲父一下吓得下马趴在地上,"大王子万福,公主金安,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失礼之处,请多包涵。"
"仲父说话越来越有趣了,我们这付打扮,认错了也情有可原,快请起吧。"慧玉带着笑抢先说道,其实她是想说仲父说话像太监的,但是身为身教良好的公主,说这种话也太失格一些。
学渊也不是很计较的人,虽然刚刚仲父的行为有些鲁莽,但是也不是出自本心,所以他也示意仲父起来。
"哥哥,你怎么会慧玉在一起。"学惟似乎有些似醒非醒地看着前面两个人,继而对慧玉说,"慧玉你没事吧,听说月国出事了,你还好吧?"
慧玉的脸色马上变得很难看,学渊立刻走上前去,开玩笑似的摸了摸学惟的头顶,"这傻小子怎么一见面就问那么多问题,我们刚刚穿过沙漠,食物和水没带够,你帮我们准备一下,我们再慢慢谈。"学渊有些溺爱地对学惟笑笑。
"嗯,好,我马上就去。"学惟的脸开心地绽放出一朵笑容,很热心地马上跑回去,见到哥哥的他的确很高兴。对于学惟来说,除了父亲,最崇拜的人就是哥哥了,学渊和慧玉也跟着走向大队伍,慧玉的脸色还是很尴尬,对于这个场景,她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
学惟直接兴奋地跑到粮草的马车要求卸下一些食物,他亲自将绳子砍断,将一些食物拿下,"哥,你看,这是我们刚刚路过盆地时购买的胡瓜,还有葡萄。"学惟向哥哥展示着自己的‘战利品'',像个孩子,"对了,还有从秀林带的梅干,慧玉你很喜欢吧?"慧玉有些勉强地笑笑,对学惟说道,"这个孩子,现在都没学会怎么做王子,这种事情应该让下人做吧?"
"慧玉,你不生我气了?"
" 婚约取消就取消了,我们依然是朋友。"慧玉有些如卸重负的感觉,她有些微笑地看看学渊,既然她现在已经不是掷手一方的大公主,那样子,她和学渊的距离也就更近一些。有时候,一个坏事也会带来一些好事,不过她得到的和失去的的确不能比。
"不行,那个婚约既然是两国签订,就算公主您撕掉也不算数。"学渊的一句话打破了公主的美梦,公主有些不相信地看着学渊。
"但是,哥哥,我也同意取消那个婚约。"学惟的语气有些坚定。
"傻小子,不要天真了好不好。婚约是由两个国家的王拟定的,其中包含许多政治经济因素,岂是你们两个小孩想解约就解约的。"学渊很沉重地说着这番话。
"不是那三个城池吗?"学惟问道。
"小子,你要学的还有很多。那三个城池只是幌子,这段婚姻牵扯到很多因素。包括皇位竞争,两国的关系及国家的建设。"学渊无论在哪个方面都比学惟成熟得多。
"皇位竞争?哥,我和你有过这种东西吗?我只觉得你我为了互相谦让这个王位吵了不少架。"学惟对哥哥的教训有些不满。
"所以我说你天真,你都不知道你做的事情捅了多大的篓子。月国现在乱成什么样子你知道吗?慧杰因为慧玉的回去而感到威胁而提前篡位,"学渊因为激动而几乎忘了避开周围的人,慧玉拉拉他的袖子,他才发现自己过于激动,他歇了口气,"算了,也不完全是你的错。你要是有点脑筋的话就马上迎娶慧玉过门,帮她把江山打回来。"
学惟听到这些话很是吃惊,他看着慧玉,有些愧疚和心痛地问道,"这是真的吗?"
慧玉在这种场合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无比羞愧地点点头。的确,是因为自己的任性,提前把信发回去,告诉自己要回国,这种事情很可能是整个事件的导火索,连自己的父亲都怪自己太任性。通过这样的事情,她也变得成熟不少,不再是那个天真任性的公主了。
学惟看看他们的表情,一脸坚定地说,"但是,哥,可以迎娶慧玉的不只是我一个吧,事情既然到了这个地步,就不要让大家更加不幸了。我也是有自己思想和感情的人,不是你想遥控的傀儡。我也有自己喜欢的人,我现在也不是小孩子了,我现在也要娶自己想娶入门的妻子。"
"你这小子扯什么玩笑,你在乱找理由吧。"
"我和新月小姐已经在秀林说好要结婚了,是吧?"说着他手指着站在一旁已久都没有被任何人注意的新月和小葵,新月紫色的眼睛从阳光里折射,她的表情很是尴尬。
学渊和慧玉同时打量着这位陌生的女子,新月直觉得脸发热,仲父开始叹气摇头。
"对了,这位小姐是我在秀林遇到的,她帮我解决了天魔事件呢。"学惟走到新月身边,开始有些不自信地介绍起来。
" 哦,你所谓的‘解决''不会是娶天魔为妻吧。"慧玉很不满地看着学惟,"真是厉害呢。"
"不是了,这位小姐是从其他星球上来的,所以是紫眼睛,不是天魔。"学惟越解释越觉得不对劲。
"很好,我们家弟弟还会编科幻故事了,不错不错。不过这外星人怎么会有和我们妹妹一样的名字啊?"虽然有些玩笑性质,学渊还是透着一脸的生气。
"就是,你觉得这种小儿科的故事可以骗谁啊。没想到我堂堂一个公主还不如一个科幻故事的外星人。"慧玉似乎故意表现出不满和嘲笑。
学惟退后将新月用手护住,新月很尴尬地苦笑了一下,学惟看看周围的仲父和小葵,"我没有骗他们,是吧,小葵,仲父。"
" 殿下,抱歉啊,小葵也不知道实情。"小葵率先撤退。
"殿下,从头到尾都是您编的,我们怎么知道。"仲父一脸严肃。
两道寒光闪过,刺耳的金属擦出几星火花,定眼一看,两把剑已经交叉横在新月的颈子前,那是两把王子的宝剑,力量在摩擦中互相抵消着,一把剑满是杀气,另一把充满了保护的力量。
" 你给我让开,我的弟弟,阳国的二王子,怎么可以被一个妖魔迷惑。"学渊的声音焕然从慈祥的哥哥声调转成严肃而带有怒气的教育腔调。
"哥,事情还没有查清楚,怎么可以滥杀无辜。"学惟吃力地顶着哥哥的剑,论剑术,学惟从来没有赢过哥哥。
这场面吓得不敢出声,小葵也为刚才的事后悔,如果当时可以稍微为王子解释一下便好了。慧玉倒是有些沉着,她拉拉学渊的衣角小声说到,"但你弟弟说得有道理,在这光天化日下杀人的确不大好。"
"就算这样,做哥哥的也要力保弟弟安全。"学渊没有一丝动摇,剑渐渐更靠近新月的脖子,学惟已经使出浑身解数,他的筋脉开始跳动,握剑的双手开始出汗。
新月紫色的瞳孔只是幽幽地看着学渊,似乎马上要深入到学渊的心底,虽然没有什么表情,却透出淡淡的温和。西风卷着细沙吹过,她似一株沙漠里的杨树,没有任何害怕和恐惧,稳稳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依然是动人的美丽。眼看剑便要压在她的雪颈,她的淡红的嘴微微地张开,嘴角轻轻浮起一点弧度,露出一丝怀旧的表情。
这种表情算什么意思,嘲笑吗,讽刺,还是阴谋。为何,她一副"怎么多年了,还是这个样子"的表情呢,学渊觉得大脑一阵晕眩,一个镜头飞快地闪过,同样的脸,只是眼睛的颜色是黑色,在他来不及看清细节的时候,那个像是从记忆很深挖出的镜头又缩了回去。这个不清楚的影像还伴随着一个很嘈杂的音波,很轻,很弱,像是远古的回响:
"我们啊,是你父王的朋友啊。"
用力过度的学渊忽然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在他的剑刚刚接触到新月颈子的一瞬间,一种恐惧的感觉忽然从学渊的心底一滑而过。或者说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罪恶感,那种很深但很不明确的感觉似乎在把他的剑往回拖,学渊的瞳孔忽而一下放大。
嚓,锋利的高音,是金属摩擦的火花,学渊的剑被学惟的剑打了回来,学渊有些不可思议地退后几步,刚刚是自己把力量缩小了吗,看着在面前喘着粗气的学惟,他的记忆又开始有些模糊。学惟比力气从来没有赢过,自己刚刚明明还有足够的力量,自己直到现在也没有喘一口粗气,刚刚的自己是怎么回事。学渊只是一脸茫然地看看自己手中的剑,没有进行下一步攻击。
前面紫衣的女子,眼睛划出一副优美而温和的弧线,淡淡地对他笑了,"小女子新月,请多多指教。"新月的笑容是那样纯净而和蔼,这一次,学渊没有读出任何嘲笑与讽刺。
即使如此,学渊还是一脸不屑地瞥了新月一眼,"我没资格制裁你,但你别忘了,这是半神的王统治的世界。无论你打什么主意,你都没办法逃过王的眼睛,我劝你还是赶快逃离的好。"
"大王子您误会了呢,小女子并非天魔,小女子和小王子有过约定,也不会逃跑,"新月的话语还是像大海一般,一片的温和。
"我警告你一句,我弟弟是神定好的国王,如果你对我弟弟有任何不利的话,神是不会放过你的。"学渊丢下这句话便转过背走掉,暗黄色的发带随着风沙浮动,他的背影屹然如一个英雄的雕像。
"哥哥。"学惟小声唤了一句,带着天真的脸上有着浓浓的担忧,或许又是无奈的表情。
慧玉有些思索地看看学惟,脸上依然带着些调皮,嘴的一边往上提,叹了一口气,想对学惟说什么却又迟疑地咽进了肚里,转成了另外一句话,"傻小子,发什么呆,本公主快饿死了,看你的军队也累了,我们先就地扎营吃一顿吧。"
学惟似乎抓到了稻草,向渐行渐远的哥哥大吼,"哥,我们现在一起吃饭吧!"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我们快赶路回京,想吃东西的在马车上吃。"学渊头也没回,话里夹着怒气,"仲父,吩咐军队启程。"
"是,"军队的马蹄扬起一片风沙,公主在风沙中撒娇似的翘着嘴瞪着学渊,"你这家伙,"一跺脚将一些沙向前面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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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月和慧玉,小葵一起在马车上,小葵小心翼翼地解释新月和天魔事件的始末,当然小葵说的都是她从学惟那听来的事情,学惟并没有告诉小葵新月会仙术的事,只是说新月帮助他出谋划策,用计赢了天魔。慧玉一边听一边狼吞虎咽地吃着干粮和水,新月一言不发,似乎有些迷茫地看着她们,好像自己根本不在这个世界一样,这种气氛似乎有些尴尬。
慧玉虽然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却不是心眼很小的女人,她做起事来向来果断而潇洒。再说,自己一直像男孩子一样被带大,想起来,除了月国的真公主新月,慧玉一直没有什么女性朋友,唤娘虽然和慧玉在一起时间最长,或许是年龄关系,慧玉和她从来没有从心灵上的沟通。能干和聪慧有时候是把双刃剑,即使为自己争来名誉和地位,也会失去平凡没有波折的生活,甚至为自己带来悲剧。虽然自己身边丫头一大堆,小葵也是个不错的女孩,但是自己始终没有办法和她们正常的交流,女孩子的话题对慧玉来说总显得低级和无聊,同时和自己智力上可以平等交流的人也不多。在新月死后,慧玉一直和男孩子一起玩,真正吵架什么的,也仅限于和男孩,不知道为什么,新月死后,慧玉便没想过要交女性朋友。
那个公主新月其实并不是可以和慧玉比聪明的人,但是却是让慧玉难以忘。新月是一个比水晶还要透明的人,一种善良到透明的人,虽然胆小,做事谨小慎微,却和其他人的懦弱不一样。很多人的懦弱是怕自己受到伤害,而新月的胆小确是怕别人受到伤害。她宁愿自己把苦头一个人咽下去,也不让其他人受到伤害。那个时候,是新月跪着求慧玉,慧玉才没把慧杰揭发出来,她那个时候也没想到事情那么严重,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看到眼前这个女子,眉目间真的和那个新月有些相似,特别是在遇到他人责难时,那种隐忍和温和。或许这便是学惟喜欢这个女子的原因吧,即使这个女子的来历真的就像泡沫一样的虚幻。这个女子或许是带着什么目的来的吧,谁知道呢。连慧玉自己都开始对她有些好感了,何况是学惟,那个宠爱妹妹到那个地步的小哥哥。学惟向来是和新月关系最好,性格也最合得来。像学惟那样在心底那么聪明的人,不会不对那个陌生的女子警惕,只是,就算他觉得有什么怀疑,他也可以全部宽容吧,学惟一直都是那种傻到可爱的人。慧玉一直对新月的死抱有罪恶感,同时也对当时伤心欲绝的学惟充满愧疚,当时同意嫁给学惟并帮他打下江山也有一点这个原因。虽然自己爱的人不是学惟,但是慧玉总觉得自己有义务去保护这样一个傻弟弟,就算是为了学渊。至少她想了解全面这个女子的底细及她接近学惟的真正目的,眼前这个人要想过自己这关也不大容易。她仔细地听着小葵眉飞色舞的演讲,一边慢慢思考,慢慢地提出问题,
" 喂,说起来你究竟是什么名字啊,就算是遥远星系的人,也会有语言吧,虽然听不懂,但是你也说说来听啊。你和我朋友一个名字实在令我有些不舒服呢。"小葵预料到似乎马上有一场战争马上要开始了,有些害怕地住了嘴,她一点不想被吃进去。
慧玉虽然尽量将语气说得恶一些,却说的很不自然,自己从来没有故意欺负过女性,即使有时对小葵和部下凶一些,也是为了她们好才这么做的,对于女人间的勾心斗角,妒忌,争风吃醋,慧玉向来是不屑的。但是此时此刻慧玉也必须得这么做。慧玉觉得这个女子不会是天魔,因为真正的天魔绝不会如此招摇天天以紫眼睛示人,但只是凭自己的第一感觉和小葵的描述,这个人也不会像新月公主那样简单和单纯,她是个有心计的人,甚至她的心机可能比慧玉见过的所以的人都要城府。虽然这只是感觉,但是那种女人特有的第六感一向都很准。
新月只是心平气和地看着慧玉,似乎有点像母亲看着孩子那种眼神,没有说话。
"喂,我在问你话呢,你干嘛不回答啊,你到底是哪里来的怪人啊?"慧玉对新月的反应有些生气,新月这种眼神好像显得自己现在这样子很没素质。
"抱歉啊,慧玉公主,小女子不想骗您,但是有些事情实在是不能说。"新月淡淡地对她笑了,似乎真的有些抱歉的样子。
"哼,"慧玉翘起嘴,一脸的不爽,但是还是把话题接了下去,"那你接近学惟有什么企图,是想利用他什么的吗?"
小葵吓了一跳,她有些害怕地把身体缩了缩,慧玉居然把话题挑得那么明显,很显然是在宣战。
"听小女子说,公主。是学惟王子提出要小女子想帮他实现他的心愿而已,小女子也是真心想帮他。"新月的神情变得有些认真。
"干嘛说的自己像神一样。女人嘛,大不了就是为了地位,名誉,钱财,私情什么的, 或者说有什么更大的阴谋。"慧玉一脸的讥讽。
"慧玉公主啊,您不能这么说啊,您自己也不是女人吗?"小葵小心翼翼地插了一句,但是那声音小的好像只有自己才听得到,因为她忽然意识到,这句话有多么没必要,慧玉从小到大从来没觉得自己是女人过。
新月竟然一点没有生气,只是平静耐心地温柔地对着慧玉笑着,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般,淡淡的说道,"慧玉公主您真的误会了,小女子并没想过那些东西呢,就像公主说这些违心的话也不是为了这些东西的吧?其实公主是很重情谊的人呢。"
"你凭什么说我是违心的?"慧玉很是气愤。
新月的紫色眼睛神秘地看着她,依然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因为公主是个好人,不是吗?"
真是低估了那丫头呢,慧玉丝毫没有猜出新月的任何心思,对方却仅凭刚刚见面就把她的心思看出来了,果然是厉害的人物,但是慧玉从来不会在口头上说一个输字,她撇撇嘴,把头撇向一边,嘟囔着,"本公主自然是好人,还用的着你说。"继而她又偷偷地瞥了新月一眼,新月依然是那样温和地笑着,笑得好像要把她的整个心看透,"真受不了你,把自己扮得像个圣母一样,我才不要和你待在一起。"说完一下跳出了马车,跳上了学渊坐的马上,学渊的马突然一下受到撞击,摇摆了几下,慧玉坐在后面紧紧地抓住的学渊的腰部。
学渊试着控制了一下有些受惊的马,发现后面来的人是慧玉,不禁脸上涨红,有些责备地对后面的慧玉低声说道,"公主,您突然上来,坐在这,恐怕不大好吧。"
"有什么关系,反正前两天我不是天天坐在你背后吗?"慧玉毫不顾忌学渊的感受,大声嚷道,周围的士兵看到这对貌似情侣的一对,都偷偷笑了。
"不许笑。"学渊厉声喝道,周围的人立刻回到严肃的表情,学渊又有些生气地对慧玉说,"公主,别闹了。现在您马上回到马车里去。公主您要注重您自己的形象。"
慧玉对学渊竟然没有大骂,而是转移了话题,依然带着不满,"你当时为什么会放了那丫头啊?"
学渊心里一紧,他突然觉得自己心里憋得很难过,一种很强的压力向他靠拢,那种感觉带着很多感情,自卑,伤感,痛苦,自责一起涌来。他仿佛明白了什么,咬咬牙,低着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喂,我问你话呢?"慧玉并没有察觉到学渊心理这种变化,而是不满地追问道。
"我只是怕,万一她真的是无辜的。"学渊努力地试着平静地把这几个字挤了出来,他觉得似乎松了一口气,"说起来,公主还是快回马车吧。"
"哦,看着你的面子上就回去罗"慧玉似懂非懂地眨眨眼,又调皮地跳回了马车内。
"公主,您回来了?"小葵有些怯生生地问道。
" 恩,虽然和你们这些身份低下的人坐在一起有失身份,不过也不可能让我堂堂一个公主让你们吧?"慧玉有些懒洋洋地说道。她本来还想说"就将就将就好了",发现马车里的新月已经不见了,连忙凶凶地问道,"那家伙呢?"
小葵更加害怕,小声地说,"新月小姐也说她让您比较好呢,所以......"小葵胆小地向马车的窗子望去。
慧玉一下跳到小葵前面,猛地拉开窗子上的帘子。新月正在马车外步行着,看到慧玉,友好地向她笑笑,不过这种笑容在慧玉眼里显然是挑战。
"你这个家伙在犯什么傻,你这算什么,示威吗?给本公主马上回来!"慧玉怒不可遏。
"没有的事,只是小女子比较喜欢步行,再加上这里沙子细软,所以才安步当车的,"新月依然保持着温厚的笑容和平静的语调。
"是吗?"慧玉把眉毛一挑,露出霸气的笑容,"刚刚有人说她喜欢步行吗?"话音刚落,一个红色的身影从马车中翻滚出来,转眼间站在新月的旁边,"看来有人没听说过阳月两国上次竞走马拉松的冠军呢?"
"公主,大家都知道冠军是您,您回来好不好,您身份金贵,不要乱来啊。"小葵在马车上透过窗子担心地小声说到。小葵在心里默想,上次竞跑比赛的两国运动员刚好集体食物中毒,参赛的都是被当场拉去的门外汉。公主看到自己月国的比分拉的很低,便自告奋勇地从看席下来,去参加比赛,才拿了个冠军。
"闭嘴,这里有个人不知道,就要让她看看本公主的厉害。"公主很自信地看了新月一眼,"怎么样,我们来个公平的竞走马拉松,谁坚持到最后谁赢。但是看你这副瘦弱的身子和细皮嫩肉的脸,你怎么可能是本公主的对手。"
新月但笑不言,笑容里似乎带着一丝自信。小葵暗暗地想着,公主没看到自己也是一付细皮嫩肉的脸吗,公主有时候发起脾气来感觉比自己还笨呢。
学渊听到后面有骚动,赶快赶来,听到公主这番宣言,皱眉劝阻道,"公主您千金之躯,怎可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您前两天还晕倒过,身体还很弱,应当好好休息才对。"
"本公主身体好坏管你阳国大王子何事,况且本公主身体好得很,这几天的旅行对身经百战的我根本不算什么,从小就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和一般人,"说着扫了新月一眼,"可不能相提并论。"
本来在队伍前面带头的学惟听到响动也赶来了,他停下队伍,连问发生了什么。
"你来的正好,本公主和她进行走路比赛,现在大家作证,如果我赢了她,路上这几天她都得做我的贴身侍女。"
"如果小女子赢了呢?"新月笑笑。
"没有这个可能。"慧玉果断地回答。
"如果小女子赢了,小女子希望公主改一改自己的脾气。"
"好,一言为定。"慧玉很不屑地翻了翻眼睛。
学惟有些哭笑地皱皱眉头,"慧玉你真的可以赢吗?"
"什么意思,你为什么问我不问新月,瞧不起我吗?" 慧玉向学惟凶去。
"没,没这个意思。你们想比赛便比赛好了,我们俩兄弟规规矩矩给你们当裁判,这总行了吧。"学惟有点故意做好好先生的样子。
" 喂,学惟。"学渊担心地皱了皱眉头,学惟马上凑到学渊的耳边,附耳道,"马拉松可是很耗体力的运动,这样一来,慧玉这几天就不会这么活跃,你想想我们可以省去多少麻烦。"
一个暗拳向学惟砸去,学渊依然保持自己严肃的表情,对慧玉新月说,"你们两个点到为止,如果有人死撑我们会来阻止的,知道吗?"
学惟忍住腹部的疼痛,勉强地对新月他们笑了笑,命令道,"一--二---"继而举起了自己的宝剑,向天空挥了一下,比赛便和军队一起便开始出发了。
慧玉和新月并排走着,慧玉走地雄赳赳,气昂昂,活像一只公鸡。新月走的很自然,好像只是在悠闲地散步一般。她偷偷地看了看慧玉,那种自信的脸上却分明写着轻松,新月有点忧郁地望望天空。
如果这样轻松和愉悦可以长一点点便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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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最大的两个国家是月国和阳国。在这个世界里,只有王才有资格见到神,在月阳两国分别有一个日月神殿,分别修有白玉砌成的日月神像和聆听室,聆听室很小,却只有王和即将登基的王子才有资格进去,因为,那是神唯一正式出现的地方,许多国家的大事王都要请示神的旨意。这个世界不大,历史也不过只有一亿年而已,人的技术和能力和人类世界的古代的东方相仿,一般的人上来之前都被洗过脑从新投生,所以无论人的技术有多发达都无法带到这个世界来。而作为可以看到人类世界的皇族来说,他们知道人类的科技是被神禁止的,所以是被禁止对其他人泄露科技的事。
那是慧杰登基的日子,阳国没有任何使者来,但是这种事情丝毫阻挡不了慧杰的决心。他这几天虔诚地吃斋念佛,就为了这天。慧杰恍然看到一个微微的白色的光从神像上飘下,进了聆听室。月国的大臣们恭敬地跪了一地,慧杰感觉到了那种沉重的使命感,他慢慢走近了聆听室,轻轻阖上了门。
那是很温柔的光,带一点金黄,纯洁,神圣而明亮,明明是很强的光,几百米之方圆内的事物都亮得看不清形态,看到光的人不感到刺眼,相对的却是一种被关爱的温暖和慈悲的感受,慧杰虔诚地跪在地上,聆听着光的主人的宣言。光的主人是一种神圣而不可侵犯的美丽,隐隐约约是一个窈窕的女子身影,她的每个细胞都在发出这种光。
"月神,请赐予虔诚的信徒以力量吧,请赐予我属于王的力量,统治整个月国的无尚权利。"慧杰双手将国玺托起,准备虔诚地接受洗礼。
虽然登基仪式阳国没有派任何人来,但是最重要的来了,其他人又有如何呢,自己毕竟是正二八经的继承人啊,自己才是真正的继承人啊,是神认定的继承人啊,是谁也代替不了的继承人。
"月国的继承人,你的使命是以最大的善心去宽怀天下的社稷,以最虔诚而认真的心治理山河。听从神的指令,让众生获得真正的,永恒的幸福。"温和而美妙的女声吟吟唱到。
看到了吗,父王,您认为最没出息的儿子做到了。看到了吗,慧玉,你一直蔑视,被你看低的哥哥做到了。看到了吗,新月,我实现了我们的梦想,你一直期望的梦想。就凭我,就凭我也做到了啊。
"你是神赋予的继承人,是神选定的生命。带着光辉和荣耀,被赋予着神圣的使命,去救度你的子民,你的众生。"
我,不,朕,朕才是真正的继承人,朕是真正的神赐予的生命,朕是这个世界的王。
"但是,"那个温柔的声音吸了一口气,接下来是一阵停顿,温柔的光变得有些悲伤,慧杰好像感觉到什么,他抬头看看。
另一边,新月用手掌紧紧贴着自己的金黄色腰带,她的表情显得忧伤,喃喃地自言自语,"但是,但是。"
新月和慧玉的比赛还在继续中,虽然已经进行一天了,昨天晚上休息了一宿,今天的比赛似乎更难熬一些。慧玉觉得手脚像泡了酸一样,每抬起来一下要关节都似乎在吱吱作响。虽然如此,慧玉还是强作笑容,装作很轻松的样子,她看了看新月,正捂着肚子,表情很严肃的的样子,她突然觉得自己成功有望,不禁大声笑起来," 怎么了,走得肚子痛?都说了不能强撑,我看你还是放弃了吧。哈哈哈,哈哈哈。"糟糕,刚刚笑完,慧玉觉得自己的肚子也开始犯疼,但是她还是继续接着笑,笑得断断续续。
新月丝毫没有理睬,她甚至没有看慧玉一眼,而是依然表情严肃地从慧玉身边走开,离得远远的,这时候,她需要安静和集中的注意力。慧玉继续说着风凉话,"怎么了,终于没风度了。咳咳,咳咳。"慧玉喜不自胜,但是她现在的肺很热,似乎有一堆火在烧一样。小葵从马车探出头来,递给慧玉一个羊皮水袋子,担心地问侯道,"公主,请先别笑了,先喝喝水再说。"慧玉一把把水抓过来,咕噜咕噜一灌而下,又由于灌得太急更加剧了咳嗽,接着她把没喝完的水从头上一灌而下,湿漉漉的头发贴着精细的五官,蓝色的瞳孔似乎清凉了许多。小葵又想把另一袋水递给新月,只是新月似乎故意避开马车似的,离开马车七八米元的距离,小葵看了看,还是放弃了。慧玉心想,再这样下去,可能自己真的坚持不下去了,自己上次马拉松也没走那么远啊,而且速度还那么快。除了新月和自己,大家都是在骑马。那个新月竟然这么厉害,走了那么久依然气定神闲,即使穿着女装也一点没失规范的脚步,一直一脸轻松闲然的样子,如果她真能坚持下去或许慧玉真的以为她是神。但是现在的新月一直捂着自己的腰带,一脸伤感严肃的样子,看来她也坚持不了多久了吧,现在正是拼毅力的时候,自己身为月国的公主绝对不能输。
"月国王子慧杰,月国继承人,神现在不能继续你的使命,你的手上沾染过鲜血,你
神圣的使命被这鲜血玷污。你的资格被众神取消,你的罪恶抵消了原本赋予你生命的神圣。"
慧杰的惊异的表情变得恐怖,但是他还是竭力控制自己的情绪,恭敬地说道,"神啊,您误会了,那不是朕的错,不是,不是。"说道最后,慧杰感到自己的血都要涌到自己的脑子里,紧张和愤慨,伤痛和无助。
"神是不会误会任何人的,神看事物比一切都看得清楚。在痛苦和偿还中去洗净那血污吧,至少留下灵魂的尊严。"那声音的语气很重,却始终透着一种温柔和祥和,同时还有一种威严的和严肃。光随着声音消失,留下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屋。
"神啊,请不要走,请不要走。求求您,不要走,不要走。"慧杰迷茫地在小屋里旋转,他的声音在颤抖,像个迷茫和无助的孩子。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只不过是想变得更强一些,做个让父亲骄傲的王子就好了。
从小我就没有朋友,因为我是未来的王,甚至是未来的半神,世界应该是围着我转,我根本不需要朋友。
我爱我的父亲,超过了一切,他是神,高大,伟岸,而威严。
就算他从来没有瞧得起我,从来没看得起我,甚至因为母亲的原因恨我,我对他的爱也没有少过一点。
因为,母亲在临死前告诉过我,我要永远尊敬爱我的父亲,因为他是这个世界的王。
我从来没有恨过父亲,也没有故意伤害过父亲,至少,不是我故意的。
在狭小,空无一人的房间里,慧杰蜷成一团,他把头埋在双膝上,像个无助的小动物。
好想,好想,在母亲的怀里再睡一觉,一觉就好了。
要是这一觉可以是永远就好了。
反正已经被神遗弃了,反正,自己一点都不重要了。
母亲,杰儿,很想您。

"妈妈,我们现在在哪里呢。"
"杰儿,小声些,妹妹正在睡觉呢。我们现在在一家仙家家里做客,杰儿可要表现乖一点,不要顽皮哦。我们月国的王子要有王子的气度哦。"
"是,妈妈,杰儿可是正统的王子。"
"妈妈,那是什么啊,圆圆的,蓝蓝的,浮在空中,好漂亮。"
"那是地球的另一个体,杰儿乖,那个东西是人类居住的地方,神仙哥哥姐姐们就用它来控制地球的潮汐和天气,杰儿可不能乱碰哦。"
"哦,知道了。"
"皇后,王要您赶快过去。"
"唉,当皇后一天还是真是繁忙。杰儿,妈妈将妹妹放在摇篮里,一会便回来。杰儿向妈妈保证,绝对不会碰那个球,好吗?"
"好,杰儿是男孩子,说话算数。"
"杰儿是未来的王,所以一定是个可以信赖的人。妈妈信赖你。"
"妈妈放心吧,杰儿一定会很乖的。"

"喂,小玉,为什么妈妈一走就这么不乖,你是公主,要懂事一些。"
" 哇哇,哇哇。"
"小玉要乖一点,不要丢我们皇族的脸,好不好?"
"哇哇,唔哇,哇哇。"
"好了,哥哥不怪你了,你还太小,哥哥不会怪你的。"
"哇哇,哇哇。"
"小玉乖乖,哥哥把你抱起来看看外面,这样你就不哭了好不好。"
"哇,哇。"
"好了,哥哥磨不过你,哥哥抱你,不过你要听话哦。"
"还好终于停止哭了,对了,你也对那个蓝蓝的小球感兴趣吗,那可不行,妈妈说过那不能碰的。"
" 哇哇,哇哇哇。"
"喂,小玉不要一直闹啊,你想看哥哥可以走近一些,就只走近一些就好了。这个小球真的看上去好漂亮。"
"喂,妹妹不要一直乱踢啊,哥哥有点抱不稳了。"
"碰!"
"哇,怎么办才好,你看你干的事情,你把小球踢倒了。都是你,你看,你把小球踢倒了,妈妈会怪我们的,怎么办才好,哇哇,哇哇啊哇。"

"小玉,妈妈没有怪哥哥,也没有怪你,她再也不会怪我们了。但是我们该怎么办才好啊,妈妈说都是她没管好我们,她被神仙哥哥姐姐们送下人间去了,再也回来不了了。你在还不能叫‘妈妈''的时候就失去了妈妈,呜--"
"不过,你不会知道,哥哥和父王会为这件事对你保密的。但是,父王的样子好可怕,好可怕,他一直都没有笑,好久都没有对我笑了。"
"父王在恨我吧,都是我的错才让妈妈离开的,父王看我的眼神好可怕,真的好可怕,妹妹,哥哥有些害怕。"
"不过没关系,我会一直爱父亲的,因为妈妈走之前是这样要求我的。虽然很不公平,虽然哥哥心里很难过。"
"但是很不公平,踢倒小球的人明明是你,为什么父王只是看我一个人不顺眼呢。"
"但是,我是哥哥,哥哥是不会把罪名都推给妹妹的。"

新月将手离开自己的腰带,表情有些沉重,她看看旁边走地咬牙啮齿的慧玉,有些无力的眼皮眨了眨。
"怎么了,没力了,没力就别死撑了。"慧玉嘴上从来没饶过人。
"剧本的台词竟然一个字都没有改动。"新月看着这个世界,觉得脑子一阵眩晕,她忽然觉得这个世界是如此真实又如此虚幻。
"你什么意思啊你,说些没头没脑的话,没力气就放弃好了,不要浪费本公主的时间。"慧玉觉得自己全身都在冒烟。
"如果小女子现在认输,公主会觉得一丝的开心吗?"新月又变得温和和慈和。
慧玉翘翘嘴,突然一下觉得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新月说话总是让人没法意料。
"好吧,那小女子认输便好了。"新月说得很淡定。
慧玉睁大了眼睛,她也没想到胜利会来得这么快,至少她觉得新月还是有些水平,不会那么轻易地打败的,她似乎顿时忘了疲劳,叫停了军队,雀跃着告诉学惟他们自己是赢家,并不断地吹嘘自己有多厉害,新月只是在一旁淡淡地笑着。
就让那丫头多高兴一些吧,只是这样的机会也不是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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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给我听着,你别以为当我的婢女是很容易的事,你痛苦的日子还在后面呢。我可是要求很严格的人,你问问小葵就知道了。"慧玉一到马车上,便开始叽叽喳喳,公主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小葵在一边还是一脸无辜和害怕,"是啊,公主一共请过有上百的侍女,但是可以勉强达到公主要求的只有三个,真正达到要求的是多年来就只有唤娘一个。"
"听到没有,所以这几天你要有下地狱的准备。"慧玉一脸的傲气,她向新月丢过一支香蕉,"就从香蕉开始吧。你别看它只是一支简单的香蕉,要剥开他可是有很多的学问的。不同的香蕉要从不同的方向开始剥,既不能伤到果肉,也不能把多馀的丝剥进去。香蕉的头是最有学问的,伤到了顶上的肉就会影响食者的食欲。"
新月没有多管,已经开始剥皮了,但是慧玉竟然没有注意到。
"还有啊,果肉要注意不要有碰伤,还有......"慧玉的声音越来越低。
新月已经剥好了皮,递给了小葵,示意让小葵吃下,小葵看着慧玉有些不自然地笑了,公主这几天也算累坏了,她的脸上挂着许久不曾有的轻松和惬意,自从从月国逃出来之后,还没有睡得如此香过。
"月姐姐,我一直以为赢的人会是你呢,你不会因为她是公主的原因故意让的吧。那就太不好了,要知道当公主的侍女比上天还难。"小葵一边吃着香蕉,一边问道。
"现在这个样子谁赢又有什么区别呢,反正看样子公主要睡上好几天了,说不定到时候我们已经到了。不过说来,当公主的侍女真的有那么难吗?"
小葵马上开始激动加夸张地形容当公主侍女的恐怖和痛苦经历,虽然小葵并没有正式当过公主的侍女,但是凭当了几次公主的临时吆喝对象,小葵有着可怕的切肤之痛。公主是一直追求完美的人,做什么事情都要求精益求精,她对自己对别人的要求也一向严格,所以总令人感觉有些难以接近。新月听着小葵的叙述,只是静静地笑着,没有发表太多的言论。
其实她也觉得有些累了,特别是头有些昏沉沉的,脑袋有些发涨,大概是因为自己也是好久没有走那么多的路了吧,她靠着窗沿,有些进入睡眠了。

那是什么,好亮的光,白色的光,似乎把一切事物都照得发亮,新月觉得自己的头空空的,似乎什么也想不起来,里边似乎有个像海绵一样的东西,在脑子里不断地吸血,不断地膨大,好像要把头胀破似的。
那是神的光芒吗,不是,那光很刺眼,刺得眼睛生疼,发涨。
全身好像受了重伤,每个细胞都在宣读着痛苦。自己的胸口似乎被压着千斤的石头,很重,憋着很难。她的内脏似乎被一点点割离身体,疼痛牵扯着自己的每一个神经,新月想嘶喊,却没有力气发出任何声音。她的身体似乎被一点点掏空,血一滴滴流尽,自己的精力也被一点点挖空。
意识很轻,好像要飘起来一样,新月试着感觉一下自己。自己好像躺在床上,湿漉漉的头发被撒开,带着咸腥味汗水布满了整个脸。
那种疼痛的感觉渐渐把新月的意识拉了回来,自己的眼睛似乎被过于强烈的光灼伤着,已经看不清周围到底是什么。新月的手试着动了一下。不行,好像四肢被什么坚硬的东西绑着。
眼前似乎有一个人影在晃动着,只是淡淡的一抹黑影,那是新月唯一可以看到的。
那个黑影似乎在用颤抖的声音说着,"真是不错啊,很久没有看到那么健康的活体了。"
另一个可怕的声音说到,"我看不只是肾可以用,她的其他器官都可以慢慢割下来卖钱啊。"
"就是,趁还活着新鲜,赶快把能割的都割下来吧,做完这一笔,我们可以得不少钱。"
"如果可以的话,我真想洗手不干了,自从接了这种事,天天晚上做噩梦,真快受不了了。"
" 你怕些什么,咱们有上面担着,这种犯人,死了都算自杀。就算她有家属替她打官司,都没有律师敢接.........."新月感到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视力也越来越差,渐渐听不到任何声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新月一下睁开眼睛,周围的一切变得清楚。小葵还坐在自己对面滔滔不绝地讲着,慧玉还在甜甜地打着呼噜。新月觉得自己身后一阵凉气,眼前的一切变得熟悉又陌生,遥远而渺茫。
新月想到刚刚的话语,心情变得沉重,"小葵,抱歉啊,刚刚不小心睡着了。"
"没有的事啊,月姐姐从刚刚开始都在认真地听着呢。"
"谢谢你告诉我关于慧玉的事,真的很有趣呢。"
"没,没什么,这是我的荣幸。"
新月很勉强地笑了,因为她知道着这个世界的真实。
剧本已为我书写,我没有改动的资格,如果我要救我的人民,我就得牺牲。
这就是我需要付出的代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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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主,公主。"小葵小心翼翼地叫着慧玉。
"别烦我,还再睡会。"
"可是,已经到了。"
"什么!"慧玉猛地一下惊醒,掀开窗子,眼前赫然矗立着在阳光下阳国宏伟的宫殿,马车已经停下,"怎么会快到这种程度,本公主觉得自己没睡那么久啊。"
"是,是新月小姐说明天有沙尘暴,所以要求军队连夜不睡觉赶到。再说,公主你已经睡了一天一夜,现在已经是早晨,也不短了。"
"新月那家伙呢,怎么没见到人影?"慧玉对新月一向不爽。
"在外面呢。"说着指指马车的前方,慧玉豁然掀开前面的窗帘,新月正站在地面上,一脸微笑地看着慧玉,"公主,您现在清醒了吗?很遗憾没有当到您的侍女,不过就让我尽一点点的义务吧。"说着伸出一只手,表示要接公主下车。
慧玉并没有接住新月的手,而是从另一个方向跳下来,喃喃道一些不满的句子,向前方走去,
一种痛苦和迷茫的感觉涌来,现在无忧无虑的日子结束了,以后的日子对自己完全是未知数。阳光洒在阳国的宫殿上,显得格外的庄严和美丽。光耀流彩的琉璃宫殿,壮丽泗洪的洛水长桥,青沥相印的路面。她跟着学惟和学渊,带着队伍,浩浩荡荡地走进了城门,周围的百姓正在为学惟的胜利归来举行盛大的欢迎仪式。当然慧玉作为讨伐天魔的一员,也被浓重地欢迎。百姓跪在地上叩拜着,就像叩拜神仙一样,嘴里溢满了无限尊敬和赞美的词句,走在前面一点的学渊和学惟不断地向周围的百姓挥手致意,只有慧玉面无表情地听着看着眼前的一切。
"公主是我们阳国的救星,是体贴人民的好公主。"
" 月国的智慧女神果然真是文武双全,才貌兼备啊。"
慧玉觉得自己脑海里嗡嗡的,心里也很烦。才不是这样,自己没有那么了不起,自己也不想是什么公主。为什么自己会是公主呢。如果自己只是一个平凡一些的女子该有多好。谁真正在乎自己是个公主呢。慧玉看了看学渊那熟悉高大的背影,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难受。到底谁又真正把自己当公主看呢。
因为自己是公主,就必须把每件事都做得完美,不能给人任何的把柄。
因为自己是公主,就必须把天下百姓的责任一肩挑,不能为自己而活。
因为自己是公主,就必须周旋在各个王位继承人之间,即使自己是女孩也不能幸免。
因为自己是公主,就必须被别人选择婚姻,自己的每一件家事都要当成国事来处理。
因为自己是公主,就必须对自己做得每件事负责任,即使是平常的事也有着可怕的利益关系。
那为什么,为什么偏偏自己是公主呢?
在这喧闹的人群中,没有人真正关心自己的心情,慧玉的眼睛渐渐湿润了。
一张手帕递了过来,慧玉渐渐地看看手帕的主人,新月正对自己悠悠地微笑着,她的眼睛也有一些红润,那不是怜悯,也不是同情,而是一种朋友间的安慰,
"不同的命运,都有自己的痛苦。既然那是没有办法改变的事实,我们能做的只有正面地去面对。"
那似乎是记忆深处的镜头,又被挖了出来,曾经那个叫新月的小公主,也递给自己一方手帕,她说的话已经记得不大清晰了,但是,应该是相似的意思。
慧玉发现,新月紫色的眼睛很漂亮,那是清澈而细腻的眼睛,温柔而善解人意。
那是慧玉头一次说这样的话,至少对新月来说是第一次,
她说了,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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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海桑田
   04/01/10 04:16:12 PM
还有两章,跟着贴上来。
游客
   04/01/10 09:51:56 AM
没写完呀
游客
   04/01/10 12:42:15 AM
我的剑只能举两次.再黑的天都亮了.举三次大家统统玩完!!!留言:学惟
雪雪
   03/31/10 06:26:24 AM
慧玉的哥哥小时候其实也挺好的啦,调皮的是慧玉,把球给动了,肯定闯大祸了...⊙﹏⊙
游客
   03/30/10 07:52:00 PM
看这架势慧玉最后要被安排和学渊了,皆大欢喜.都当王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