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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长篇小说《新月》第四章 (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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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飞燕

第四章 罪业 ( 2 )

 

"小葵,别哭了好吗,月姐姐相信他们一定会回来的。"就在送行那天晚上,小葵在新月的怀里大大地哭了一场,不管新月怎么安慰,小葵也止不住哭泣。
"月姐姐为什么这么镇定呢?"小葵眨巴眨巴湿湿的睫毛抬起头问道。
"本来聚散离合就是人间常事,又何必陷入其中为其哀为其乐呢?"新月的微笑如春风般的柔和。
"月姐姐说话好像皇后娘娘,让人听不懂。但是别担心,小葵一定会替殿下保护你的。"小葵红红的眼睛有些委屈地看着新月,似乎话中有话。新月徒然发现,在严严实实的云袖下,她的右手臂上有新鲜的烫伤,似乎没有经过任何处理,一片皮被烫掉,红红的一片鲜肉露了出来。
"小葵,你的手臂被烫伤了。"新月说出这句话并没有惊奇,而是淡淡的一句,却包含着温柔。
小葵一下把手抽了回去,也停止了撒娇,勉强露出微笑,"这没,没什么,只是自己不小心给开水烫伤了而已。"
"让我包扎包扎好吗?"新月并没有对她的话表现出明显的质疑,只是顺势关心地问道,小葵默许后新月便开始认真地涂起了药膏。
"小葵,烫伤和其他伤不一样,万万不可以用纱布捂住,只能让热慢慢散发,而且用纱布捂住容易引起感染。这几天最好不要沾水,早些睡觉,吃好一些,大概两三个星期就可以痊愈。"新月一边上药,一边如是说道。
小葵也停止了哭泣,似乎很快地转入另一种情绪,一脸阳光地说道,"月姐姐和二殿下一样,都很喜欢医术呢。"
"也谈不上喜欢,只是会一点而已。"
" 月姐姐一直很谦虚呢,好像以前的新月公主。"小葵玩笑道。
"她一直是那么闪耀的人吧,温和,平静,睿智,冷静,高贵,似乎什么都可以洞悉,,永远让人猜不透的心思,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时时刻刻都感到一种压力。"新月有些旁若无人地念叨到。
"月姐姐,新月公主没有你说的那么可怕了,她只是个很可爱很单纯的小女孩而已。而且月姐姐刚刚说的好像是你自己呢,"小葵有些半开玩笑道,但是她心里起了个疙瘩,新月莫不是一直有些妒忌新月公主。
" 抱歉啊,我只是突然想到另外一个人。"新月有些委婉地说道。
"那你和他是朋友吗,还是姐妹。"小葵有些关心地说道。
"我们只是一般的同事关系,只是有时候会有不同的看法。"新月的眼睛深邃而明净。
"那她会欺负你吗,比如故意把开水打翻烫到你的手?"小葵冲口而出,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话太唐突,又闭上了嘴。
平时一向明智的新月今日却没有察觉出任何端倪,而是继续谈着自己的事,"我们那里是不可能在表面上起那么大的争执,都是尽量在表面上宽容对方。只是,如果是触及到内心深处的东西是不会动的。"
"如果是小葵的话,小葵只要表明的平静就好了。因为要改变一个人的内在实在是很难。"小葵的眼神夹着忧郁。
"改变一个人的内心也不是不可能,但是强制永远不能改变人的内心,真正能改变人心的只有道理和善心。"新月似乎话中有话地对小葵解释道。
"道理和善心,那样子就可以了吗?"小葵并没有对这句话产生信服,却在细细咀嚼里面的意思。
"当然也不会是每个人都行得通的,但是如果可以慢慢去尝试的话应该会有一些结果。"新月的话似乎是一种隐晦的鼓励。
小葵对着新月似懂非懂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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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队宿营的帐篷。
"二殿下:
在军营里询问强入伍的士兵中是否有人因为特殊情况而不能继续行军,如果遇到一位声称家里老母亲染急而无人照顾的士兵便放他回家,但是要求他送一封信。送信之事不可以让你和他以外的其他人知道,你和他也不能擅自打开信阅读,否则整个计划会失效。这封信在锦囊里。
附:如果遇到一群月国难民涌来便打开红色的锦囊,如果遇到士兵不合,军心不齐,则打开蓝色的锦囊。
新月书"
学惟再拿出锦囊里的信,上面是一行锋利的字体,"管母亲启"。
学惟看着一兜子花花绿绿的锦囊,脑子里充满了疑惑,实在是很想把所有的锦囊打开。只是,那样子也算失信吧。即使这样想,学惟还是有些忍不住把手伸向了其馀的锦囊。
"报告二王子。有士兵在私下赌博,被守夜的士兵当场抓住,该如何处置"一个士兵忽然闯进来,学惟马上将锦囊藏好,继而镇定地转过头来,跟着士兵一起出去查看。
夜已经很深了,军营里很是安静,整个世界似乎只有自己和那个士兵的脚步声。士兵将头盔压得很低,看不到眼睛,但是隐约可以分辨出是个很年轻,很秀气的士兵。
不知为何,学惟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那个士兵的脚步很轻,几乎和学惟的脚步重叠,整个军营比任何时候都要安静,或者说是死寂。
"我说,这里真的有人赌博吗,既然有人被抓了,这里肯定会喧闹不已。"学惟有些警惕地问道。
士兵抬起笔直的手指着其中一个亮堂的帐篷道,"二王子,他们就在里面。"
学惟猛地宣开帐篷的门帘,里面果然有一群被绑着跪着的士兵和几个长官似的人表情严肃地站在一旁,只是这些人就像雕塑一般,一动不动,像是接受检阅一般的。
"是你们在赌博对吧?"学惟努力抑制自己的怀疑,试着问了问。
面前的士兵立刻瞬间化成了白烟帐篷立刻空无一人,学惟警惕地回头,领路的士兵的影子已经离自己有几十米远,向自己帐篷的方向跑去了。
"雕虫小技!" 学惟大喝一声便赶忙追去,周围依然一片静寂,学惟试着呼叫守夜的士兵,但是却始终未见一人。
那小兵灵巧地钻入帐篷,翻出装锦囊的布兜,拎起来便想夺门而出,学惟已经堵在门口,大喝着抓刺客,整个军营却只有他自己的声音。
"不用叫了,这个空间只有你我两人而已,其他人都还没出生呢。"那个身材纤细的小兵有些嘲笑似的说道。
"你是什么人,为何要抢我的东西。"学惟有些生气,对目前这个人,听起来说话的风格像个没有受过教育的小贼,却又懂得法术。他到底是什么人,又怎么知道自己和新月的锦囊呢。
小兵只是咬咬牙,似乎是由于生气而不想回答他,飞身便一脚踢去,学惟一闪却躲之不及,正当要打到的时候,小兵却一缩一转将自己的身体灵巧地划了出去,又伶俐地跃上了帐篷顶,一只脚立在搭建帐篷的最顶部,像一只俊美的白鹤。要知道帐篷并不结实,稍微角度不对便会垮掉,学惟没办法自己上去,便在下面喝道,"那是我的东西,你马上下来还给我,我不和你算帐。"
"你都不珍惜,我给了你又有何用?"楼上的小兵毫不示弱,有些蔑视地叫嚣道。
"我何曾有不珍惜,你抢我的东西,还这么有理由。"虽然怎么说,想到自己刚刚的确有想打开馀下锦囊的举动,学惟的脸有些涨红,上面的小兵有些轻蔑地向他嘲笑,言语中夹着得意,"既然你决定要珍惜,我还是勉强还给你好了,小兵从上面飞下做出一个手势把包袱给他,学惟正欲夺取小兵却把包袱一护,对他用斥责的语气说到,"下次再擅自打开锦囊,我可不抢了,恶果自己去承担。"
学惟把手向前一挥没有抓到包袱却把小兵的头盔打下,随着头盔叮叮当当落在地上的声音,学惟惊呼,"新月!"即使是背对着月光,即使小兵把头发高高束起,一缕若瀑布似的马尾倾斜而下,一副男孩子的打扮,学惟还是认出那张脸是新月。
"我才不是什么新月,既然给了你锦囊,又半途抢回来,我姐姐才不会做这么没有品格的事情。"细细看来,纤瘦的女子的眼睛是淡淡的金黄色,即使面容相似,她却更显小孩子气。
"这么说,你和新月是双胞胎?连眼睛的颜色都是对比色呢。"学惟吃惊地问道。
"算是吧。"妹妹一边翘着嘴,一边拾掉在地上的头盔,拍了拍会,细腻的脸蛋显得煞是可爱。
"那妹妹我刚刚的确多有得罪,现在可以把布兜给我了吧。"学惟有些打吗哈地问道。
"给你是可以,但是你和姐姐的这种缘分你要珍惜,不是每个人都可以碰到这么好的事情的。姐姐为了你做了这么多,她什么也没索取过,她要的只是你对她的信任而已。"
"信任?"学惟似乎明白了什么,坚定地说,"我知道了,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擅自打开锦囊。"
"我从来不相信人类,但是这一次我勉强相信你一次。"妹妹的表情严肃而认真,她的影像和声音在淡淡的月色下她的脸渐渐变得模糊,一瞬间便像水般流走了,学惟的元神像被谁猛然拉了回来。
自己还是呆在自己的帐篷里,手还保持着想要打开其他锦囊的姿势,他突然一下把手缩了回来,学惟忙忙回想刚刚的幻象,把手收了回来。
学惟将头埋了下去,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已经让他完全理不出思绪,似乎围绕在他身边的每件事情都充满了迷。
----------------------------------------------------------------------------------------------------------------" 妹妹,你不该这样去吓他,他本来灵通就比一般人好,常常可以感应到一般人感应到的事物,你这样吓他,他现在该是很混乱了。"小葵早早睡去,新月摸着金色的腰带独自言语。
"但是,姐姐,是他先要想打开锦囊的。人类就是不可信,姐姐何必对他那么好。"
"妹妹,我们当神的,对众生要有慈悲之心,对人的罪恶要宽容。试想如果我们去到人间,也指不定比他们好多少呢。"
"姐姐你也要好好对自己负责,也不要为了人类这种低级的生命牺牲什么,这样不值得。"
"人类并不是什么低级生命,他们和我们一样,来源于宇宙,很多很多都曾经是和我们一样的神。换句话讲,他们是我们的亲人。"
" 姐姐,只是......"
"姐姐不在,妹妹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好吗?新的搭档还处得不错吧?"
"姐姐,这种事情,不提也罢。姐姐今天好好休息,以后还有很多事情呢。"
"恩,晚安。"新月带着笑意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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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中的生活并没有想象中的简单,后宫也不过是个勾心斗角,追名逐利的场所,只是,在新月的眼里,这些小把戏实在不算什么。只不过是后宫的几个丫头说说闲话,传一些流言蜚语。对于才到这里工作的新月,大多数的丫头虽然嫉妒和不满,却也只是在私下说说,不敢公开挑衅,毕竟觉得她既然可以和二王子和慧玉公主有那么深的交情,必然有什么来历。再加上新月为人不爱惹事,自然惹她的人也没有多少。只是小葵这几天经常青一块紫一块的,对新月都说是自己碰的,新月也似乎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只是在一旁一直为她包扎伤口。
直到那一天,宫中传来大公主殿下忽染痢疾,侍卫要检查宫中食物时,那件事情才渐渐透露出来。话说那大公主本是贤智王的妹妹,也是宫中举足轻重的人物,由于皇后代发出家,后宫的事情一直都是由大公主来管理,她的食物都是经过精挑细选。宫里正在严查的那一天早上,小葵却躲在被子里瑟瑟发抖不敢起来,还让和她同一个房间的新月向总管请病假。新月摸摸她的头拒绝了,只是笑着说道,"小丫头,这样逃避是没有用的。你请病假,管理的人是要请医生来的,到时候发现你在撒谎,事情不是更麻烦。"
"但是,但是......."小葵支支吾吾,还是没有说出来,她依然害怕地在被窝里缩成一团,"月姐姐,小葵真的生病了,求您了,您去请假好了。小葵真的今天做不了了。"
"好,月姐姐这就去,你就在这里好好养病好了。"新月似乎有些敷衍地说道,便慢慢离开了。
新月走后,小葵叹了一口气,自己不可以怪月姐姐的,她可能真的没有察觉到。再说,那都是自己的事,怎么可以牵连到别人呢,她小心地缩成一团,把房屋的拉的紧紧的,一直在被窝里念叨着,日月双神,请渡我走过这一难吧,请保佑小葵,保佑小葵吧。
门被忽然一下粗鲁撞开,走进来的是两个粗眉大眼的宫女,一红一绿的衣衫,面情浮着痞气的笑容,小葵一下从床上坐起,害怕地缩成一团。
"听说我们家宝贵的小妹病了,我们两个大姐姐来看看,不欢迎吗?"两个大姐走进来没有讲任何礼仪,径直便坐在两个椅子旁,翘起腿来。那绿色衣服的大姐长得人高马大,看模样还过得去,只是嘴巴有些歪。红衣服的是二姐,高高耸起的额骨让她显得有些阴森,她的眉毛是那种鹰钩型的,一挑一浮之间透着一股凶气,二姐睥睨了小葵一眼,以一种高资调的尖声说落到,"这丫头真是越来越不懂礼貌了,居然两个大姐来,也不倒一杯茶。"
小葵连忙从床上滚下来,唯唯诺诺地端来了茶水,几乎用颤抖的手给两个姐姐冲好了茶,那人高马大的大姐一下抓住了小葵的右手臂,疼得小葵哇哇大叫,那正好是前几天被烫伤的地方,这种举动让二姐瞪了她一眼,小葵立刻忍住疼痛,尽力不出声。
"恩,还好得挺快的吧,是那个狐狸尾巴快翘上天的臭丫头帮你包的吧。"
"大姐,不能这么说,月姐姐是个好人。"
"你看看你,竟然傻到这种地步。你现在都惨到这种地步了,人家管过你没有,为你说过一句公道话没有。我看啊,隔几天你的小命就玩完罗。"小葵大姐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的圆,似乎想要把小葵一口吞下,她的手加重了力度,小葵的眼睛憋出了眼泪。
"别以为你那点眼泪可以管什么用,现在你的靠山都走了。现在,你得罪了大公主,人家找上门来,你就差不多了,"二姐依然用尖利刺耳的声音讽刺到。
"小葵从来没有得罪过大公主,小葵又不是大公主的侍婢,两位姐姐才是啊。大公主染病,小葵没有任何责任。"小葵哭叫着,自己说什么自己已经不大在意了。
啪,二姐给了小葵一巴掌,慧玉虽然经常凶小葵,却从来没有对小葵真正施加过任何武力。但是那两位凶神恶煞的姐姐就不一样了,从小到大小葵都是被欺负被殴打的苦主。
"你这丫头,居然敢反抗了。告诉你,你错就错在不该在大公主面前显示自己的蜜枣有多好吃,你那点拙劣的手艺,在我们面前臭屁一下也就罢了,像大公主这样的金枝玉叶,你也敢拿给她吃,真是自己找死。"二姐依然尖牙利嘴地教训道。
"明明是你们在大公主面前炫耀的,小葵才不得已把蜜枣拿出来的,小葵也没有想到 事情会是这样。"小葵一边带着哭腔,一边解释道。
大姐一下把小葵撞到桌子上,桌子翻落,桌上滚烫的茶水翻了一地,小葵也跌落在地上,随之是一声惨叫,小葵的哭声越加激烈和凄惨,她伏在地上没有挣扎,可能已经习惯那种逆来顺受的感觉了吧,只是哭泣着问道,"为什么,你们为什么这么对我?"
小葵被大姐一只手拎了起来,继而被推到椅子上,大姐的脸上浮出一丝奸笑,"小葵啊,姐姐们当然不想对你不好,我们也在想办法帮你啊。你听着,只要你愿意将你新月公主的手镯偷来,我们有办法让那些侍卫怀疑其他的食物。"
"不可以,那手镯是公主留给二王子的唯一遗物,二王子要是知道了,会伤心的。"
" 傻瓜,你那个什么二王子那么宠你,即使知道也不会把你怎么样的。"二姐依然步步紧逼,却忽然闻见敲门声,回头一看,一位紫衣绝色女子毅然站在半掩着的门口,女子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深深的刘海将眼睛遮住,她的话语就像她的表情一般的沉静而无情,似乎对眼前的一切熟视无睹,依然是平时谦和有礼的声线," 还真是抱歉啊,打扰你们姐妹交心了。"
"你...你不是被皇上召去帮助大公主治病了吗,怎么会在这里呢?"大姐虽然她并不惧怕,但是却隐隐地感到一阵威胁。
"因为并不是什么棘手的病,随便看了几下便差不多了。现在只是回来拿东西,"新月的声音依然没有丝毫改变,她说着缓缓走进来,扶起被撞倒的桌子,又拣起并未打碎的的茶壶,但却没有理睬小葵,即使小葵用一种看救星的眼神看着她,新月却没有任何的回应。
"喂,新来的,我们劝你闲事不要多管,你自己的地位也不怎么稳吧,你别忘了,在宫里有多少人妒忌你,要整死你还不是迟早的事情。你还是少惹点事,这样至少可以让自己多活几天。"二姐说话阴阳怪调的,新月收好东西,并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径直走到自己的柜子前,掏出一把玉笛,自顾自地玩弄起来,吹出了几个音色。
"你竟然还有这种好东西,拿来瞧瞧。"大姐看到玉笛眼前一亮,二姐马上走到新月前把笛子拿来,新月很顺从地将笛子递了过去,二姐拿起笛子若视珍宝,捧着端着送到了大姐的面前,两个女的眼睛立刻绽出了火花,两人开始细细研究起着笛子来。
这做工,这玉脂,这色泽,简直是万里挑一,毫无瑕疵。这玉笛竟是由一块整的玉石雕刻而成,丝毫没有任何焊接的痕迹。每一个细节都是如此圆润而丰满。玉脂清凉,呈半透明状,放在手里,有一股温润之气。即使是小葵姐姐两个肉眼凡胎世俗之人,也识别出这这笛子的宝贵来,放在手里,简直爱不释手。
新月看到她们,淡淡地问道,"这笛子,比起新月公主的手镯如何。"
"妙,实在是妙。这哪能比啊,那镯子只是平常一些的首饰,而这一件,简直是价值连城的无价之宝啊。这么说,你是要把她让给我们罗?"那大姐从一脸凶相立刻转了成了一幅嬉皮笑脸的谄媚之象,对新月又是点头,又是哈腰。
看着新月有同意之势,小葵立刻插嘴,"月姐姐,不可以,那是你和二王子见面的时候的信物,不可以随便给别人。"
新月没有理睬她,只是自顾自地说道,"如果你们想要,拿去便是。"
"臭丫头,少插嘴。你也不学学人家多会处事。"大姐先是把小葵斥责一句,继而马上变脸对新月谄媚到,"那新月小姐,这可是你说的,可千万不可以反悔哦。"继而牵着二姐捧着笛子急急地逃走了。
小葵看到新月,一脸的委屈,一下扑到新月怀里痛哭起来,新月只是像根柱子般稳稳地站住,并没有做出任何亲昵的举动。
"对不起,对不起,月姐姐。是小葵让你把笛子丢了,"小葵哭的声嘶力竭。
"没关系,那笛子不是她们的,即使她们拿去了也呆不长久的。"新月依然用很淡漠的口气安慰到。
"对不起,都是小葵不好,小葵一直只会给别人带来麻烦,小葵没有用。"小葵还是继续哭的,新月将小葵有些凌乱的头发拨开一些,发现头上有些许的烫伤,新月只是温和地说道,"小葵你受伤了,月姐姐帮你上点药,好吗?"继而把小葵推开,小葵被推开的一瞬间,觉得很无助,新月那有些冰冷的表情让她有些受伤。
新月拿来了药膏,慢慢给小葵上那大大小小的伤口,小葵的情绪稍微有些稳定,继而问道,"月姐姐,你真的觉得大姐二姐她们会守信用,让他们怀疑到其他食物上吗?"
" 小葵不可以这样想的,如果他们真的这么做了会伤害到其它人的。"新月的表情有些严肃。
"但是,小葵该怎么办好呢,小葵就该死吗?月姐姐把笛子给她们,不也是为了让她们去做这种事情吗?"小葵的话语里带气愤。
"她们不会这么做的,因为现在已经查明,大公主致病的原因不是食物,而是饮食没规律而造成的。"新月像是在讲和自己毫不相关的故事一般。
"怎么是这样?"小葵听到大惊,继而对新月的行为产生极度的不理解,"既然如此,那为什么姐姐还要把笛子给她们?"
"因为她们的怨气没散,即使这一次你可以平安无事,但是指不定以后会有什么事。"
"什么怨气啊,月姐姐,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没有做错任何事情,对她们两个姐姐小葵从来千依百顺,小葵从来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她们的任何事情,纯粹是他们嫉妒,嫉妒而已。"
另一边,拿到玉笛的两姐妹在自己的寝室里依然面目扭曲,满脸痞相,恶乎乎地说道,"哼,那臭丫头今天算她走运,竟然公主生病的原因不是食物,不然别说这把笛子,就算给我整个世界,那家伙还是死路一条。"
"哼,那丫头也不看看自己长什么样子,也敢在那里横,不过是狗屎运发达了些,就敢在我们面前显摆,瞧他那副臭德性。你看她那样子,相貌也不济,做事情笨兮兮的。凭什么当时公认最好的主子,学惟王子选她当丫头啊。学惟王子年轻有为,又宽容可亲,做错了什么事情也不会受到责骂,惹了事也会为其出头。也是在宫里除了大王子外最帅气的人,是多少宫女崇拜的对象,怎么当时就选了她这个没用的臭丫头。"两个姐姐眉毛眼睛挤成一对,煞是难看。
另一边的小葵继续讲着自己的故事,"自从王子选了我当丫头后,她们两个就一直找我的岔子,我也一直容忍她们。即使王子赏给我的好东西也一直被她们占有,有时候还故意设计陷害我。都是王子和公主他们为我打抱不平,但是每次王子她们要惩罚她们时,我都顾念姐妹之情,为她们求情。即使那一次,她们将新月公主的事情报告给皇上,学渊王子怒不可遏的时候,也是我去找新月公主求情才让她们逃过一劫。"
"事情每次都是她挑起的,结果最后又是她假惺惺地做好人,故意说一些假仁假义的话。她一直都把我们两个姐姐当白痴耍,她不就是有几个靠山撑腰吗?现在好了,能帮他的人都走了,那个狐狸精看上去也不想管她的事,毕竟人人都是把自己看得最重要的嘛。人性本恶啊。"那另一边的姐姐还在那里继续畅所欲言。
小葵继续一边地讲述,一边激动地抽泣,"月姐姐,我一直都在忍耐,一直都在无条件的忍耐着。只是,她们却一直在变本加厉地折磨我。我真的快受不了了,月姐姐,你帮帮我吧。"
新月的神情显得有些忧伤,有些湿润的睫毛眨了眨,看着小葵说,"你知道吗,学惟王子在临走前曾经让我好好保护你,我拒绝了。因为,小葵在保护的羽翼下,是长不大的。"
"什么,月姐姐,这不是长大长不大的问题,是姐姐们太过分了。"小葵听到这番话有些惊讶。
"听我说,小葵,不要怕,该来的总会来的。用你最坚强的心去面对,用你的善心去化解,再宽容一些,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可以难倒你的。"
"为什么要我去宽容,明明不宽容的人是姐姐们,这些话你应该和他们讲才对。"
"小葵,因为你是明事理的人,月姐姐才会对你讲这番话。小葵,你要试着站在她们的角度去考虑一些。"
" 对不起呢,月姐姐,小葵忘了考虑你的角度。"小葵嚯地一下站起,把头压得低低的,"你在这个宫里也不好过,小葵却一而再,再而三给你添麻烦。你要是为我出头,你也会很麻烦吧。小葵实在是不该啊。"说完,小葵流着眼泪跑了出去,新月看着她远去的身影,只是坐在原地,有些痴痴地看着,手不自觉地放在了腰带上,在脑海里响起了对话的声音。
"姐姐啊,你看看那些人类,你为她们付出了这么多,她们一点都不领情。你也不想想值得吗?"
"没什么值得不值得,神要帮一个人是从来没有条件和代价的,只要人的心是向善的。"
"吃苦本来是件好事,可以还清业债,死后回到更美好的世界。只可惜人越吃苦越不悟。"
"我也不想他们吃苦,只是希望她们在痛苦中真正明白做人的道理。"
"看样子,那小丫头还有得熬啊。只可惜你把那么宝贵的素心笛拱手让。"
"说起来,那笛子真的可以转到他原本主人的手里吗?"
"姐,你就放心吧,这种事情,对我来说还不是小菜一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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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对新月和小葵来说都是冰冷的,两人即使朝夕相对,也寡然无言,只是小葵每天伤口也越来越多,新伤加旧伤,新月还是每天给小葵疗伤。
小葵开始想念起和学惟和慧玉公主在一起的日子,虽然每天被公主训斥,但每次都有王子为她撑腰,日子总是过得自由自在。自己也没办法去怪罪于新月,毕竟怎么说,还是自己不争气。只是这几天自己似乎也把一些事情看开了。神助自助者,有时候小葵甚至可以在姐姐欺负她的时候对她们微笑。有时小葵甚至觉得姐姐她们很可怜,她们的快感觉只有从欺负别人才能得到吗,那又是多么可悲的人生啊。虽然姐姐们对小葵的欺负没有丝毫的减弱,却也没有得到那么多欺负的快感。新月对于这一切,一直保持旁观者的态度,这也让她两个姐姐更加得意。王子他们不在的日子,对她来说简直是地狱。
直到一天,小葵被两个姐姐污蔑为故意多加了食物,撑死了大公主的相思鸟,小葵有些怯怯地跪在地上,反正自己的命又不值钱,死了便死了好了。
小葵觉得自己很可笑,那么严重的时候,自己竟然不怎么害怕了,两个姐姐添枝加叶地叙述着小葵是多么不喜欢大公主,所以把气使在小鸟身上。周围站了一群宫女,没有一个人为小葵说上一句话,包括新月也在旁边默默地看着。即使对此有些伤心,小葵还是希望新月不要说什么,自己死掉也就罢了吧,何必又去牵连别人。
事情就像预料的一样,两个姐姐还叫旁边的宫女证明小葵的确过多地让小鸟进食。
"是啊,奴婢经常看到小葵似乎很喜欢那只小鸟,有空没空的都要喂小鸟些吃的。"
"奴婢的确记得小葵说过大公主您的坏话,说您管宫女管得太严了。"
"本来喂相思鸟的事情是奴婢在管,但是小葵偏要经常跑来斗它,上次捉了一只蚯蚓来偏要喂他。"
小葵终于忍不住辩了一句,"大公主明鉴,奴婢的确是有经常来看小鸟,却从来没有给小鸟喂过食物。"
"大公主,奴婢小妹不懂事,做错了事还狡辩,请公主严惩。"小葵的辩解似乎毫无作用,反而遭来大姐的毒蛇。而且小葵在宫里也向来是遭受嫉妒的主,小葵和年轻主子们关系太好了,自然和同事的宫女关系要差些,只是没想到落井下石的人会这么多,宫女们一个接一个地说着,小葵觉得自己快崩溃了。
终于,轮到了新月,小葵没敢回头去看她,莫名间,小葵到希望新月可以随着其他宫女一起落井下石,这样至少新月的位置可以好过一些,自己的姐姐在宫中有些势力,如果惹上她们新月的日子也不会好过到哪里去。说起来,小葵自己还是把她当朋友。
"启禀大公主,奴婢从来没有听过小葵说过您一句坏话,也没有见过小葵向相思鸟喂过食。奴婢有看过相思鸟的尸体,虽然是腹胀而死,但是鸟类天生有砂囊,它经过无数反复的反刍才把食物咽下仅有的粗短的食肠。但是这只鸟的囊空扁,但是它的腹部却圆鼓鼓的。所以奴婢猜测此鸟是砂囊部分有疾病,致使无法完成此器官的功能,直接把食物运送到食肠,食肠运转不及继而爆裂才致使相思鸟的死亡。奴婢暗想,相思鸟的死亡应该和小葵关系不大,希望公主以宽恕之心秉公处理。"新月不紧不慢,她的话语诚恳而忠实。
大公主把细眉悠悠抬起,撵起长裙,向新月走去,"本宫记得你,你是前两天给本宫治病的宫女,大哥曾向本宫说过本宫的病如果连你都治不了,那谁也治不了。多亏了你,本宫的病好得很快。"大公主的话透出一种绵绵的舒娟之气。
"奴婢只是懂得一些医术罢了。"新月含笑着低头。
"一直不解为何大哥在言语间一直很尊重你,上次本宫在昏迷之中没见过你,但是今天一见,本宫算是有些了解了。你果然有一种气质和其他人不一样。既然如此,本宫全盘相信你的话,今天的事本宫也不追究了。"大公主的言语怡然,这倒急坏了旁边两个大姐,眼见好不容易谋划好的计划就要泡汤,她们使了个眼神给大公主最贴身的丫鬟小可。小可马上把眼神转过去,避开这两姐妹的视线,继而向大公主细语道,"大公主,奴婢们知道,新月乃和小葵是密友,又住同一宿舍,难免没有包庇之心。"
大公主的眼睛眨了眨,依然不紧不慢地转向小葵,细细说道,"小葵你的确常来这里逗弄相思鸟,即使不是你把小鸟喂死,也和你脱不了干系。本宫若是真是将今日之事不了了之,恐怕难以服众啊。昨夜东风又起,将本宫的后花园的蔷薇苗吹倒了一地,你今天把它们修整好,便算罚了。"
小葵欣喜若狂,要知道弄死小鸟的罪名少说也要挨几十板子,如果只是花园的话只要一天便可修理好,小葵连连叩谢,"多谢大公主大恩大德,小葵无以为报。"周围的宫女虽有怨气,但是也不能开口,只有恨恨地看着新月和小葵。在她们眼里新月不过是一名有几分姿色民女,这样也可以博得二王子和贤惠王的欢心,实在是令人嫉妒。只是出于对新月的不了解和对王族几个人的畏惧,所以也不敢有任何行动。新月对这一切倒是视若无睹,在她的眼里,这些不过是鸡毛蒜皮的小事而已。新月随着一群宫女缓缓走了出去,小葵在小可冷冷的指挥下,开始了整理蔷薇苗的工作。等到小可复杂地讲解完毕后,小葵一个人干了起来,蔷薇的数量虽然不多,整理起来却很麻烦,厚厚的泥巴裹了一层一层,弄得小葵满脸,满手的泥。随着正午的太阳凌然高照,后花园渐渐变得安静,来往的宫女渐渐减少,小葵忽然听到一履轻盈的脚步声,小葵预感到那脚步声是冲她来的,她连忙回头看,却看到一个婷婷而立的身影,身穿休闲而又不失庄重的丝裙,独自向她走来。
"小葵你可曾觉得本宫严肃?"有些慵懒的声音冉冉响起。
小葵听到这句话吓得连忙下跪,把头压得低低的,几乎要把额头碰到泥土,"大公主请明察,奴婢从来没有说过您任何坏话,是她们在诬陷奴婢,奴婢冤枉啊。"
"你是否说过这种话,或是你是否如此想过,本宫根本不会有一点在乎。宫里人多嘴杂,若是本宫是小肚鸡肠之人,恐怕早就在这里混不下去了。本宫之所以如此问你是因为本宫想让你知道一件事情。"
小葵还是有些颤颤悠悠地抬起头,小心地说道,"多谢大公主,奴婢洗耳恭听。"
大公主若有若无地笑笑,开始讲了起来,"你应该记得本宫的侄女,阳国的小公主,新月吧?她从小就长得和一般人更乖巧可爱,伶俐聪明,所以本宫一直很喜欢她。只是,本宫却向她犯了一件连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的错误。记得那时候小公主才七岁,本宫抱着她和皇上皇后一起去日月神殿做三个月一次的拜神仪式,在等皇上进聆听室时,小公主看着日月神像对我悄悄说了一句话,那是一句对神非常不敬的话。本宫下来后悄悄把她职责了一顿,但是看见她泪眼婆娑的样子本宫还是心软了,本宫当时说了一句让我至今后悔的话, 本宫说了,‘小傻瓜,你记得,这件事情只有你我可以知道,只要我们两个保密你就不会被罚了。''其实现在想来,如果当时本宫将这件事告诉皇后她们,小公主最多也就是被罚罚做做清洁什么的,那样子要比现在要好得多。就是因为本宫当时教育不当,小公主才形成‘只要别人不知,自己做什么都可以''的观念,在后来才会做出那样子可怕的事情,"大公主说起来声音有些梗咽,"所以,本宫后来才会对后宫的事情那么严格,因为本宫知道,其实适当的对人严格,是在帮助别人不走向更坏的局面。"
小葵想起新月公主的事情也变得伤感起来,她体会到大公主的那种自责和那种心底里透出的温和,连忙说:"对不起,大公主,奴婢该死,奴婢的确说过您很严格的话的。"小葵的声音很小,却很恳切真实。
"抱歉的话不用说了,小葵也是个很真实的丫头啊。作为人来说,什么时候都要堂堂正正地做人,不欺骗他人和自己,这样才会无愧于天地,心中也自会有明灯的指引,这是本宫一直以来所信仰的。"大公主把双手握在胸前,说罢后便回头走开了,因为她觉得自己的眼泪不可以被人看到。
明明是很温柔的话,却让小葵泪眼盈眶,那句话似乎也是小葵一直的信仰,只是一直是如此模糊。小葵忽然对以前一直不了解的大公主肃然起敬,那样子不苟言笑的外表下竟然有着这么温柔的心,想起来自己这几天的经历,小葵的辛酸和后悔一下子涌了出来,泪水完全抑制不住地漫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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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已经是黄昏,归途的鸟儿唱起了杂曲,落叶勾起了黄昏的最后一丝凄凉,如水的风儿唱起了凉意,小葵还在孜孜不倦地整理着蔷薇苗,身边却浮起了紫色的大花瓣状的罗裙。
"小葵,饿了吧,月姐姐做了好吃的带来了。"新月带着淡淡的甜蜜说道,这几天无论小葵怎么和她打冷战,新月却一直对她笑脸相迎。
小葵没有回头,却愣愣地望着前方说道,"月姐姐为什么一直要对小葵那么好?"
"小葵你在说什么呢,小葵对我不也一直很好吗?"
"小葵没有,小葵很自私地一直误解月姐姐。其实小葵是知道的,月姐姐不是自私, 只是有些严格罢了,只是想让小葵变得更坚强罢了,小葵只是一直自私地想让月姐姐帮我而已,却没有想到月姐姐的难处。"小葵的眼泪又潸然而下,说完她转过了头,看着蹲在她后面的新月说,"所以,以后所有的事情都让小葵一个人来面对好吗,小葵一定会变得更坚强的,小葵再也不要给别人填麻烦了。"
"小葵,你能说出这样的话,已经变得很坚强了。所以,月姐姐不会嫌麻烦的。在仲父和慧玉公主都觉得月姐姐是天魔的时候,小葵不也不嫌麻烦一直支持着我吗?所以,只要小葵好,月姐姐是不怕麻烦的。"新月慢慢拭去小葵脸上的泪水,自己的眼睛却湿润了不少,她依然以一直的微笑展现给小葵,小葵却哭得更加厉害了。
淡淡的月亮慢慢爬起,夜色渐渐降临,两个女孩在这个刚刚被风吹过的蔷薇林互相揭开了心扉。道歉的话,在新月不怕树敌告诉大公主实话的时候小葵就像说了,但是这时候说的道歉话却更有味道。经过一个白天一个人的思考和大公主的鼓励,小葵明白了很多。对一个人好,并不是要处处顺着她,而是真正要考虑一个人的未来和发展。朋友并不是单纯地顺着对方,不然那样子根本不是友谊,而是软弱和放纵。新月和大公主不一样,从来都是摆出和善的样子却从来没有改变过自己的原则,渐渐用一种柔和的力量去改变对方。她是那样子的一个人,在背后默默支持着自己却从不夸耀,甘心忍受朋友的误解却毫无怨恨,自己和她比起来,觉得一种卑微的渺小。
在用过晚餐后,新月带着笑意离开了,她觉得自己做好了一件事,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在刚刚离开大公主宫殿的时候,她将自己的头带取下,如丝的长发散在空中,月色将她的表情涂上一种澄澈的暗黄,她的嘴角轻轻上扬,似乎在迎接着什么,那是一种猜不透的表情。
谁知道,刚刚在小葵的饭里,新月下过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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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唧唧,唧唧,唧唧......"
小葵暗想,那是什么声音,绵绵不绝,绵绵不绝。如长河的流水,如夏夜的蝉鸣,如梅雨季节的雨声,剪不断,理还乱。
" 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
那样子的声音一直响着,似乎一直响了好几个世纪那么长,惹的心里很闷,头也很晕,拜托了,快停止吧,这个烦人的声音。
小葵猛地一下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躺在床上,窗外已经天明。散落的桃花般飘进了屋里不少。
小葵试着回想,但脑子是空空的。她不记得自己干完活回去,刚刚的自己似乎还在和新月一起吃晚饭。不对,这里是哪里,似乎不是宫里,小葵试着打量了一下屋里的陈设,简陋的房间,破损的铜镜,床边还挂着干海椒和老玉米,小葵一下幡然醒悟,这里是乡下的民居。
"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那个烦人的声音还在响着,这个难道是织布机的声音。小葵心中充满了疑惑,自己难道被绑架了,吓了一跳,赶忙冲下床来,正欲离开小屋,却豁然发现铜镜里的自己。
自己怎么会,是这个样子?黑黑的脸蛋,满脸的麻子,蓬乱的头发,粗大的鼻子。怎么会这样,这样子根本不是自己,这个不会是在做梦吧,她害怕地掐了掐自己的脸,一点也不疼。
"唧唧,唧唧,唧唧......唧唧......"
果然是梦啊,小葵徒然松了一口气,难道是自己太累了干着干着活睡着了,唉,在大公主的宫里睡着或许又会被姐姐抓住发挥了。
"妹妹,妹妹,我们回来了。"两个有些粗大的声音传来,继而是两个妙龄女子的身影渐渐向门口走来。
两个姐姐果然已经是自己生命中很重要的一部分了,即使在梦里也会梦到她们。小葵仔细地打量她们,苗条的身材,突出的轮廓,笑盈盈的表情,虽然和自己的亲姐姐很相似,却漂亮不少。
"唧唧,唧唧,唧唧......唧唧......"
"喂,小妹,今天的饭菜你煮好了没有,给我们乘一碗,"那个长得像她大姐的人依然对她大呼小叫道,虽然语气依然不善,却比在现实中好很多。
小葵有些傻傻地笑着,自己也不知自己到底煮过饭没有。
"小妹啊,你就对我们不要有怨言了。相貌这种事情是老天决定的,我们当姐姐的不也是没办法吗。你长这个样子,我们也没办法带你去过节相亲啊,你还是在家里乖乖给我们做家务好。"二姐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本人竟然随着声音一并消失了。
"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那个奇怪的声音越来越快,最后变成刺耳的噪音,连起来根本听不出个来。
"唧唧,唧唧,唧唧......唧唧......"
小葵眼前忽然出现了纷飞的黄叶,枯碎的叶子像蝴蝶般漫漫飞舞在房间里,那奇怪的织布声慢慢恢复了先前的速度。从门口走来的依然是两个比平常貌美的姐姐,这一次她们的脸上堆满了笑容,似乎是对她的谄媚。
二姐率先开口道,"我的好妹妹啊,你的运气真是好,隔壁村的王驼背看上了你,给我们送了好多聘礼来啊。那王驼背是商人啊,有钱,以后妹妹跟着他就有福了。"
"但是那王驼背不是都快到花甲了吗,我还是豆蔻年华,怎么可以嫁给这样又老又残的丑八怪啊。再说他是商人,是被人瞧不起的角色,我才不要嫁给他呢。"小葵根本没办法控制自己说话,她觉得似乎另外有一个灵魂在控制着她,在说她自己也不知道的事情。
"你也不看看你长成个什么样子,正常的男人根本不会娶你这个丑八怪,你稍微也有一点自知之明一点好不好。你能找到王驼背这样的人就不错了。" 大姐依然尖牙利嘴地说道,一改谄媚的笑容。
"就是,你也不为你姐姐们想一想。像我们这么如花似玉的姐姐们现在也没找到婆家都是因为你这个丑八怪拖累我们,你嫁出去后我们才能安安心心嫁人啊。而且你嫁过去后反正吃香的喝辣的,你那点聘礼也可以当是给我们的一点补偿。"
"唧唧,唧唧,唧唧......唧唧......"那个声音开始渐渐加快。
"臭丫头,今天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你也不想想这么多年来我们被你拖累了多少。"
" 我们这么多年的年华你怎么赔得起啊?"
姐姐们似乎一句接一句说着很难听的话,但是小葵已经听不清了,因为姐姐们的声音随着织布声也渐渐加快。
" 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
这一次比上一次的声音还要刺耳,还要漫长,小葵觉得自己的耳膜都快破了,等到织布声放慢,小葵看到了门前的飞雪,和两个用破烂的袄子包的严严实实的姐姐从门前冲进来,脸上的笑容依然谄媚,却包含着苦楚。
"哎呦,妹子啊,你就行行好吧,这几年庄家旱啊,我和我们夫君家的粮食都吃完了,你们家老王是商人,挣钱没受什么影响,就借给我们些粮食吧。"大姐一声一声叫得可亲热了。
"是啊,我们最宠爱的小妹子,我们家孩子还等着我喂奶啊。我都好几天没吃饱饭了,你就让给我们一些米粮吧。"二姐说着说着都快哭了。
"姐姐们不是有能干又壮实的好夫君吗,去找他们啊,现在到想起我来了。我们家也不是什么开善堂的,今天我家里有米,可保不定明天有米,我和老王也不想被饿死啊。姐姐去找别人吧。"那样尖刻的话,把小葵吓了一跳,虽然自己无法控制自己的嘴,这些话隐约间却好像的确是自己说过。随着织布的声音继续加快,两个姐姐的影像急速地消失了,自己想冲出去抓住她们,想跟她们道歉,却根本无法移动一丝一毫。
"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
随着声音渐渐放慢,小葵的身体也得以移动,她猛然冲出去,大叫着,"姐姐,小葵的粮食可以借给你们,你们不要生气。"那个声音似乎是被控制,却又像是现在小葵心里的声音。
" 唧唧,唧唧,唧唧......唧唧......"
小葵环顾四周,雪早就不见了踪影,强烈的阳光射得小葵眼前茫然一片,龟裂的土地暴露出枯草的根茎,天上的乌鸦不停的盘旋,叫嚣着"啊,啊"的悲鸣,小葵有些害怕,眼前有一团白白的东西吸引了她的注意,那是姐姐的破棉袄。
她慢慢地走进,尽量抑制着自己的心跳,看到眼前的东西,小葵觉得自己的胃似乎在不停翻滚,她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泪水滴到了那干裂的土地上。
那是两个姐姐已经化成白骨的尸体,两人蜷缩着,似乎还在互相取着暖。更令人痛心的是,二姐的怀里还抱着一个婴孩的白骨,小小的身躯还在吮吸着母亲的奶头。
"姐姐,对不起,姐姐,对不起。"小葵的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止不住,即使小葵知道那只是梦,也忍不住伤心。
"唧唧,唧唧,唧唧......唧唧......" 那个织布的声音还在响着,毫无感情,似乎只是一种节律,永远在这方天地回响着,小葵猛然回头,一个紫色的孤单身影正在织布机前忙碌着。
小葵渐渐走近发现,那紫色的身影正是自己的月姐姐,新月面无表情地认真地织着面前五色的线,奇怪的是,只看见正在织着的线却看不见织好的布,她的身影孤独而单薄,却要挥动无数的梭子的密密麻麻的线。小葵立刻感受到一种时间般苦涩的苍凉感。
小葵试着小心问道,"月姐姐,你怎么在这里?"
"我一直在这里啊,已经有一亿年了。"新月依然面无表情,也没有回头看她。
"一亿年啊。那么,月姐姐你在织什么呢?为什么我只看得见线却看不见布呢?"
" 时间,我在织时间。这些不是线,这些是缘。人在世间,就是靠着缘活着,人与人之间方方面面的关系,都是这个缘牵起来的。这红色的是姻缘,白色的是善缘,黑色的是恶缘,蓝色的是亲人间的缘分,橙色的是兄弟间的缘分,紫色的是上下级间的缘分,云云种种的缘分构成了人类的社会与家庭,和他们与这个世界的联系。"
小葵看到旁边有三个梭子,分别刻着号码,套在梭子上的线紧紧缠绕,新月将三个梭子拿起,用两根手指轻轻一滑,三根梭子的线变成了黑色。小葵想阻止,却一下子梗咽,不知说什么好。
"那,梭子是什么呢?"
"那梭子是人,人就在这些缘分中穿梭来回。刚刚那三个梭子,就是你和你两个姐姐,你和她们的恶缘,就是在那一世结上的。人在生生世世的轮回回转,即使忘了相互的相貌名字,也会记得对彼此的恩怨情仇。人做错的事都要还的,即使不在这一世,也会在无尽的轮回中偿还。即使是神也毫无办法,因为这是这个宇宙的理,善恶有报。但是,人在痛苦中,不会心甘情愿地承受。他们会反抗,会去追求所谓的幸福,甚至为此不惜伤害他人,在反抗痛苦时又欠下更多的孽债。"新月说出这些话时一脸的无奈,虚弱的的身躯写满了疲惫。
自小以来,小葵就一直不解,明明自己没做错什么,却要一直承受两个姐姐的折磨和侮辱。小葵一直以来都默默承受着,自己甚至故意装出很懦弱和愚笨的样子,为的只是逃避,为的只是让她们少针对自己一点,即使如此,她们的折磨却一天天变本加厉。小葵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没想到这一切竟然都是自己造成的。不知为何,泪水止不住地流下。
新月在一旁继续说道,"即使如此,也是有补救的办法的。最好的办法,只有你才能做到。去善解这段因缘吧,诚心对她们好,祈求她们的原谅。只有这样,你们间的恩怨才不会在下一世继续。"新月的将头转向小葵,紫色的瞳孔里依旧充满了温柔和鼓励,那样子的笑容似乎穿越了一亿年的岁月。几乎就在那一瞬间,周围的房屋,新月,姐姐的尸骸,都渐渐消失,留下的只是一片无尽的漆黑,这个幻化的梦渐渐走到了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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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下,一缕橙色的烟飘过,静静的,路上只有她一个人,梳成两个髻,橙色的发带在空中飞舞着。
从大公主回寝宫的路很暗,很静,几乎没有人烟,但是女子的心中没有任何的畏惧。
忽然,两个黑影飘过,橙衣女子被重重一击,便被打到在地,一个黑口袋被牢牢地套在在头上,两个身影便操好木棒,对她殴打起来。
橙衣的女子没有任何的反抗,她蹲在地上,甘心地承受着每一个击打,甚至忍着不发出一丝呻吟。她的身躯紧紧蜷缩成一团。她知道,身体的每一丝疼痛都穿越了好几个世纪,在一层一层的罪业中慢慢膨胀,一环一环的关系中互相伤害着对方,那是人的罪业。其实他们不知,迷茫中伤害别人的痛苦才是最大的痛苦,他们愚蠢地不知为自己造下了多大的痛苦。如果这些痛苦最原始的环都在自己一个人手上的话,那么今天就由自己把它亲手毁掉吧。
那是凌冽的地奸笑,撕破长空的痛楚。血腥的味道从嘴里涌出,自己的每一寸肌肤似乎都要被撕裂。他们,在看着自己吗,在用怎样的眼光嘲笑着自己,冷漠地看着自己呢,那种痛苦,不仅是那两人施加的,那是,那是很遥远以来一直以来的伤痛,只是自己一直身在其中并未发觉。那种自私的,冷漠的,带着嘲讽的眼神,自己一直以来不也是那样子看着这一切吗?自己,自己原来一直也是在迷中啊。
"喂,你们住手!"一个很熟悉的声音传来,两个施暴者朝着来着的方向看去,一个青衣女子依然屹立在前方,她们借着月光似乎看到,那是唤娘,吓得停住了手,被打的橙衣女子颤颤巍巍地趴在了地上。唤娘的表情十分严肃,一边向她们走来一边大声呵斥道,"你这丫头到底在干什么,愚蠢也不能愚蠢到这个地步啊,你到底有几条命可以这样玩的。"
一旁的两个大姐吓得连忙说到,"我们是陪小妹玩笑的,这可是我们阳国的事,你....你可最好不要管啊。"
"你们的事也配让奴家来管!?"唤娘气势汹汹地朝橙衣女子的方向走去,虽然并没有看那两姐妹一眼,那种口气的威力也让她们吓得连后退了两步。唤娘一下把罩着橙衣女子的黑布拉开,女子把头埋了一下,露出的那满脸血污的脸却把那两姐妹吓得惊呼,"新月,怎么会是你?!"话音刚落,她们的嘴形马上保持那种惊讶的姿势,似乎定住了似的、新月的似乎没有理她们,她抓着唤娘伸过来的手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有些微弱地说了一句,还勉强地挤出一丝微笑,似乎只是很平常地打声招呼似的,"晚辈还以为前辈随公主一起去远征了,前辈有什么话要和晚辈说吗?所以才把时间又定住了。"
"你这个傻瓜,你觉得自己很英雄吗?这一个人的罪业也还好,若是这个世界所有的罪业都由你来背的话,你死多少万次也不够。"唤娘的口气虽然冷淡,但眼神里却渗着不忍。
"抱歉啊,麻烦前辈您了。虽然这一次的确伤得不轻,但是晚辈却从此处参悟了不少道理。以前的晚辈对人的事情都是冷眼旁观,慢慢的自己的心也变得冷漠,但是来到这里晚辈才体会到人的痛苦,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痛苦,原来糊里糊涂当人是这样的痛苦,在这样无望的寂寞中的争斗。厌恶,在一点一点地积累。晚辈这一次真的似乎感受到了更高一些的慈悲,"新月的满是伤痕的脸上竟然写着满足的笑意。
唤娘皱皱眉头,"你所谓的慈悲多多少少有情在,那样子根本不是慈悲。不过,奴家也没有什么资格说这样的话,即使神本来是没有人类的感情的,我们在人间多多少少沾上了情,这次奴家选择没有和公主一起去远征,也是因为自己怕在那样的场景会忍不住去帮他们一把,那样子就犯大忌了。"话音刚落,小葵二姐尖利的声音立刻响起,"新月你大人有大量, 我们也不是故意打你的啊,是你自己不好偏今天要穿这种衣服我们也......"大姐马上打断二姐的话马上跪下来,哀求道,"我的姑奶奶们啊,我们平时也没有惹过你们,你们大人有大量饶过我们吧。我们愿意把我们的好东西都给你。"
"是啊,是啊,我们把你的笛子还给你。"二姐马上抢到说,却被大姐狠狠地掐了一下,继而大姐小声说到,"那笛子已经被我拿去还赌债。"
"啊!"二姐没注意到失望大叫了一声,本想骂大姐一句,当是想到当时的场合没敢骂出来,而是小心地看着被唤娘搀扶着的新月,新月紫色的眼睛只是幽幽地看着她们,面部没有什么表情,却令人感到一种严肃而不失温和的气氛,新月启口虚弱而又咬字清楚地说道,"笛子什么不用还了,我一直都没想过要去告发你们,所以你们也不用担心,今天的事不会有另外的人知道,是吧,前辈。"新月望望唤娘。
" 告发她们是浪费奴家的精力呢,这种人我们不用管了,我们走吧。"唤娘说着拉着新月就走,"慢着,"新月站着并没有走的意思,她看着地上跪着的两人,紫色的眼睛是那样的明亮和温和。
"我只想问一句,如果把我刚才的所受的当作是小葵对你们的赎罪的话,你们愿意消掉你们的怨气吗?伤害自己的亲人,真的会给你们带来快乐吗?"那样的话不带走一丝责怪,比春风更加的温和,说完,新月便转头和唤娘一瘸一拐地一道走了,只留下一道长长的背影。
"前辈可以借给我上次的药吗?"
"那种药只是可以医治外表,却会加深痛楚,你也要吗?"
"嗯,不然晚辈这样子会把小葵给吓住的。"
"你真是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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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姐姐,你今天看上去精神不大好,没事吧?"小葵刚做完工作,看着在宿舍有些疲惫的新月,便关心地问道,但是还是脸露喜色。
"月姐姐没事,只是有些累。"
"月姐姐,听我说,小葵今天好高兴,姐姐们今天居然主动来找我说,愿意和我和平相处。那都是你的功劳哦,肯定是你昨天诚恳地和大公主说实话,那种气势把她们镇住了。她们还说,要我好好感谢感谢你呢,她们说我交了世界上最好的朋友呢。"
"你的月姐姐才没有本事把她们给镇住呢,再说了,把人镇住却改变不了人真正内心的想法,又有什么用呢?"新月一脸倦意,去强打着精神对小葵微笑。
"是啊,所以小葵要好好地向她们道歉,其实小葵也知道,自己的环境其实一直比她们好,却经常在她们面前炫耀二王子对我有多好,一直没有考虑到她们的感受。没想到她们一下子接受了我的道歉,还主动提出要和我和平共处。月姐姐果然是对的呢,没想到听你的话事情那么简单就解决了。"小葵在新月目前一脸幸福地说道,却发现新月早已趴在桌子上睡着,她拿了一件衣服披在了新月的身上。
"月姐姐啊,其实小葵昨天做了一个好奇怪的梦,那个梦是在小葵昨天在大公主家整理蔷薇的时候做的。小葵记得梦见的人是你,却忘了梦的内容 。怎么会忘了呢,明明是令人很伤感的梦,今天早上留我住宿的大公主告诉小葵,小葵做梦时哭得可伤心了。但是,小葵似乎明白了什么,但是小葵连明白什么都已经不记得了。但是,无论如何,我内心深处的那个人都想跟你说,谢谢你。就像姐姐们说的,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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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客
   04/02/10 11:04:05 AM
新月其实有点负担太重了,说起来是不够坚强。希望以后在人物发展中可以更坚强一些,态度强硬一点。 什么事情都扛起等于什么事情都做不好,不过新月把他当成计谋的一部分那就另当别论。
游客
   04/02/10 10:27:49 AM
虫虫也呐喊!!!
雪雪
   04/02/10 02:11:01 AM
呜呜呜,打翻了五味瓶,淡淡的..伤感 很棒很棒的一段